笔下生花的言情小說 《洪荒星辰道》-第六百零九章 盤古出手分享

洪荒星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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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周天神殿可以不立,但洪荒地脉不能不保。为此,风紫宸决定在洪荒大地上立下十二座祖巫殿,以守护地脉。
十二祖巫的身份极为尊贵,那供奉祂们的神殿,自然是不能差了。似人族那里后天至宝级别的周天神殿,肯定是配不上祂们身份的。
因此,风紫宸决定打造十二座先天灵宝级别的祖巫殿。
而在洪荒之中,想要后天炼制出先天灵宝,除了动用先天至宝乾坤鼎之外,唯一的办法就是,以混沌灵物或是先天神魔为主料进行炼制。
是以,为了打造十二祖巫殿,风紫宸从一开始,就将主意打在了那团隐藏在洪荒地脉之中的混沌煞气本源身上。
在经过一番谋划之后,虽有天道出手干预,但结果还是令人满意的,风紫宸成功取得了一半的混沌煞气本源。
别看只是一半的混沌煞气本源,但从祂能化身为一头混元级别的先天凶兽就能看出,祂所蕴含的力量,是何其的庞大。
不下于寻常的先天至宝。
也就是说,这一半的混沌煞气本源,若是利用得当,完全可以炼制出一件先天至宝来。
……
…………
轰隆隆!
风紫宸心念微动间,无尽星光汇聚,化作熊熊道火,烧向那被团纯净的混沌本源,以及先天神魔尸骸。
那先天神魔尸骸的前身,也不简单,修为最次的也有着不下于准圣后期的修为,都是魔门的中流砥柱,能够纵横洪荒的人物。
只可惜,祂们的时运不济,在驱使先天凶兽之时,被风紫宸所斩杀。
不仅一身修为化作流水,就是多年的珍藏,以及自身之肉身,全都落入了风紫宸的手中,成为了祂的收藏。
……
轰隆隆!
星光无尽,
使得道火愈发的璀璨与旺盛。
恐怖的高温弥漫,掀起层层热浪,扭曲了虚空。甚至于,连天地法则都有融化的迹象。
在这般恐怖的温度下,混沌本源好似被点燃了一般,释放出无穷无尽的玄妙力量。
而先天神魔的尸骸,则是缓缓融化,成为黏稠的液体,逐渐与混沌本源融合。
待到融化后的先天神魔尸骸,完全与混沌本源融为一体后,风紫宸的面色不由一喜。

“成了!”
星空之中,一道灰色流光,徐徐沉浮,好似与天地万道相连,散发着玄妙的波动。
这道流光,乃是集混沌本源与先天神魔尸骸之力而成,具有无比玄妙的力量,好比道之本源。
若是凡人得之,即可蜕变成为最为顶级的先天神魔,具有混元之资。
若是混元级别的高手得之,将自身所修之道寄托其中,便可孕育出一件完全契合自身的先天至宝。
此之谓先天道源!
“真是好宝物啊!”
看着眼前散发莫名吸引力的先天道源,纵使是风紫宸,心中也很难平静。
若非祂已经拥有鸿蒙道钟与周天星辰图,怕是祂也难以抑制心中的冲动,情不止禁的将自身所修之道烙印其上,以孕育出一件最为适合自己的先天至宝。
不过还好,祂的修为还未修成混元大罗金仙的境界,就是将自身大道烙印其上,也孕育不出先天至宝来,充其量也就只能孕育出一件极品先天灵宝,或是先天至宝的胚胎来。
再加上,
风紫宸的身上,先天至宝众多。
是以,祂抑制住了心中的贪欲。
只是,风紫宸的修为未到混元大罗金仙,想要将这团先天道源炼制成先天至宝,怕是有些困难。
不过,这样难不倒祂。
因为,祂也没打算以传统的炼器方法,去炼制十二座祖巫殿。
……
“祖巫殿,来!”
“祖巫殿,来!”
星空之中,风紫宸静心凝神,双手连连结印,划出无尽神纹,与那沉寂在洪荒大地之中的祖巫殿,逐渐取得了联系。
轰隆隆!
一时间,在风紫宸的呼唤下,洪荒大地发出莫名颤动,一道道恐怖的气息冲霄而起,掀起无尽风云。
轰隆隆隆!
就在这恐怖气息弥漫间,那原先巫族十二部落所在的遗迹之中,逐渐浮现出十二座古朴的宫殿!
祖巫殿!
这是当年,十二祖巫的居所,由巫族子民打造而成。
它们不是灵宝,也非神物,只是普普通通的宫殿。但十二祖巫长居于此,使得它们沾染上了祖巫的道韵,具有了超凡的力量。
而巫族无数年来的朝拜,也使得祖巫殿逐渐发生蜕变。
变得神异,
变得威严,
变得……
牢不可破!
它们是巫族的寄托所在,蕴含了大量的祖巫气息。是以,它们也是复活十二祖巫最后的媒介。
以风紫宸现今的实力,完全无法炼制出先天至宝。为此,祂不得不借用一些外力。而与十二祖巫气息相连的祖巫殿,就成了祂的最好选择。
………………
“祖巫殿,来!”
“来,来我这里,助我唤回十二祖巫。”
在风紫宸一声接一声的呼唤下,那自十二祖巫陨落之后,便开始陷入沉寂之中的祖巫殿,逐渐开始复苏。
轰隆隆!
缕缕神光绽放,迸发无尽威严,顷刻间便横扫整个洪荒,骇得万族惊惧,忍不住顶礼膜拜。
轰……
剧烈的震动中,十二座祖巫殿拔地而起,破开层层虚空,来到了无垠星空之中,风紫宸的面前。
……
“发生了什么?”
“为何会有祖巫的气息出现?”
在十二祖巫气息浮现的那一刻,整个洪荒都被惊动了,一尊尊伟大存在从闭关之中醒来,看向了无垠星空方向。
就在刚才,十二座祖巫殿缓缓没入无垠星空之中消失不见。
心急而又好奇,便是此刻大神通者们的真实写照。
现如今的大神通者们,可以说是都曾活在十二祖巫的阴影之下。
遥想当年,十二祖巫联手,那可真是纵横洪荒,除了鸿钧道祖之外,无人能敌。
与其为敌者,
除妖族之外,全都沉寂了。
想到昔日被压迫的一幕幕,众人自然对十二祖巫的气息格外的明显,都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奈何,紫微大帝也不是好招惹的人物,冒然窥视无垠星空,难免会引起对方的不快。
真是麻烦啊!
众人犹豫片刻,终究是心中的好奇大过了忌惮,于是便纷纷放出神念,朝着无垠星空窥探。
“放肆……”
无垠星空之中,风紫宸察觉到了众人的举动,不由面色一寒。
以神念窥视别人之道场,乃是不将其主人放在眼里的行为,是为明晃晃的挑衅。
“看来,是寡人最近低调的有些过分了。以至于有些人,忘却了寡人的手段。”
心中恼怒众人的举动,风紫宸就要催动盘古神人,好将众人的神念统统湮灭,以给祂们一个教训。
只是,未等风紫宸出手,便听得一个宏大的声音,响彻整个洪荒。
“滚!!!”
顿时,浩瀚无匹的圣威爆发,似能碾灭一切,生生将众人外放的神念震碎。
那是后土娘娘的声音!
是祂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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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
风紫宸的行动,关乎着祖巫复活的大计,后土对其的关心程度,甚至还要在风紫宸之上。
十二祖巫之间的情谊,完全不输与帝俊太一的兄弟之情,伏羲女娲的兄妹之情。
便是这般情谊,在得知风紫宸的计划后,后土便对其极为的上心,时刻关注着其进程。
现如今,
看到众人想要窥视无垠星空的变化,后土生怕有人出手干预。是以,祂哪里能够忍得住,便直接出手,将众人的神念湮灭,以此警告众人。
“哼……”
为达到震慑效果,后土这一声调动了地道的力量。因此,哪怕众人最近实力大增,在这一声道喝之下,也难免吃了点亏,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也是这时,众人方才想起,十二祖巫并非完全陨落,后土祖巫依然还活着。
明白了这一点后,众人当即老实起来,不在动别的心思。
越是接近混元的境界,越是明白天地人三道的可怕。后土身为地道第一圣人,其实力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或许,
祂才是真正的七圣第一人。
……
…………
“罢了!”
“既然后土娘娘已经出手,那今日寡人便绕过你们这一次。”
无垠星空之中,风紫宸默默收回了自己的力量。
“麻烦既然已经解决,那接下来,就该全力炼制祖巫殿了。”
大袖一挥,风紫宸调动星力,将祖巫殿炼入先天道源之中。
因为此举乃是为了复活十二祖巫,所以,祖巫殿未做丝毫反抗的,就被风紫宸所炼化。
“接下来,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炼化完祖巫殿后,风紫宸不由深吸一口气。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完成,接下来也就到了最为关键的步骤,那就是将先天道源炼制成祖巫殿。
这一点,以风紫宸目前的实力,却是难以做到。若是强行为之,恐怕炼制出来的祖巫殿,也不过半成品,无法达到先天至宝的级别。
是以,
这一步,
风紫宸需要借助外力。
……
“父神在上,今紫宸欲打造十二神殿,以镇压洪荒地脉,护天地之安宁。”
“然,紫宸力微,以至于神殿难成,需借十二祖巫之力。”
“是以,今紫宸代天地众生,恳求父神垂恩,助吾打造十二神殿。”
说完,就见风紫宸恭敬的取出盘古令(巫师令),双手将其捧过头顶,微微躬身,朝着虚空拜道。
这就是风紫宸要借的外力了。
以盘古之能为,很轻易的就能将祖巫殿炼成,且还是最为完美的状态。
当然,要想请盘古出手,以复活十二祖巫为由,显然是不成的。若非巫妖大战,洪荒又岂会遭此浩劫?
这是巫妖二族洗不掉的罪孽。
是以,风紫宸才会以守护洪荒天地为由,恳请盘古出手。
这也不是说谎,这就是事实。
打造十二神殿的目的,可不就是为了保护洪荒地脉吗?至于复活十二祖巫什么的,那才是顺带的。
……
似乎是聆听到了风紫宸的祷告,冥冥之中,忽然有一股伟力降临。好似清风拂过,荡起层层涟漪,风紫宸不由产生了刹那的恍惚。
之后,待祂回过神来,那股伟力便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这时,风紫宸隐隐有种感觉,周围似乎有了些许的不同。
心中惊异间,风紫宸不由望向了先天道源所在。
“这是……”
入目所及,使得风紫宸尤为的震撼。
就见祂的眼前,哪里还有什么先天道源,一座极为熟悉的神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那里。
“盘古殿!”
没错,
出现在风紫宸眼前的,赫然便是一座与盘古殿一模一样的神殿。
不过,与巫族那座盘古殿不同的是,眼前的这座盘古殿,浑身充斥着先天至宝的气息,显然是一件先天至宝。
而正版的盘古殿,浑身无一丝气息泄露,隔绝古今未来,独立于天地之外,好似不存在一般。
比其更为的玄妙。
“这……”
“这就成了?”
看着眼前的盘古殿,风紫宸恍若梦中一般。
太快了!
这可是一件先天至宝!
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将其炼制了出来。就算材料早已准备完毕,但这也太快了。
不得不说,盘古就是盘古,其能为远超世人的想象。
只是,这一次盘古出手,与先前有了明显的区别。以前,祂老人家哪一次显灵,不是闹出天大的动静?
而这一次出手,却如清风拂面一般,毫无丝毫征兆可言。
与以往明显不同。
也不知是何原因,让盘古为之发生改变?
不过,这些都不是风紫宸该操心的,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立下祖巫殿。
“分!”
心中一动,风紫宸祭出盘古令,释放无尽光芒,照向眼前的盘古殿。
轰隆隆!
就见,在盘古令的照耀下,盘古殿忽然绽放出无尽霞光,好似太阳一般璀璨,晃得人睁不开眼。
过了许久,
待到光芒缓缓褪去,
眼前的盘古殿早已消失,
化成了十二座威严的神殿。
即十二神殿!
盘古殿一分为十二,其等级自然也随之跌落,由原来的先天至宝,跌落成了上品先天灵宝。

精华都市异能小說 網遊之最強傳說笔趣-2571章 本源精血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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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小绿轻轻对苏叶喊了一声。
苏叶点了点头,而后直接问道,“小绿,有办法帮眼前的这位暗精灵女皇,解除诅咒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苏叶也是满脸的疑惑。
苏叶可不知道,生命精灵有什么办法,能够解除诅咒。
而且还是沼泽之神德鲁下的诅咒。
“我看看。”
小绿从苏叶的肩膀上,飞了起来,径直向着暗精灵女皇而去。
暗精灵女皇屏住呼吸,神情激动的看着小绿。
在暗精灵女皇周身盘旋了一圈之后,小绿缓缓说道,“这个暗精灵女皇的身上,的确是拥有很浓郁的诅咒气息。”
“如果要解除诅咒的话,也是可以的。”
在苏叶疑惑的表情之下,小绿主动解释道。
“因为暗精灵女皇和我,都属于精灵族,而我则是精灵族之中的生命精灵。作为生命精灵,其实我是可以帮助任何一个精灵,祛除负面状态的。”
“用什么办法?”苏叶问道。
万一小绿用的是诅咒转移,将暗精灵女皇身上的诅咒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亦或者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能够解除暗精灵女皇的诅咒。
那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不管什么情况,苏叶必须要优先确保,小绿的安全。
生命精灵的价值,无法估量。
在苏叶看来,一万个暗精灵女皇,也比不上小绿。
小绿回复道:“只需要给暗精灵女皇一滴本源精血就行了。”
“本源精血?”苏叶看着小绿,自己可从来没有听说过,生命精灵的还有这个东西。
小绿继续说道:“我的本源精血之中,拥有非常浓厚的生命治愈力量,同时也能够进化几乎所有的精灵身上的负面状态。”
说话间。
小绿周身,骤然绽放起绿色的光芒,随后那些光芒,慢慢凝聚成了一滴豌豆大小的绿色水晶液体。
看到那枚水晶液体,暗精灵女皇的瞳孔中,蓦地充满了掩饰不住兴奋,身影都是在微微颤抖。
那就是生命精灵的本源精血!
小绿第一时间,将其交给了苏叶,同时说道,“主人,这个就是我的本源精血。”
“损失一滴,我需要三天的时间来恢复。”
苏叶看着悬浮在手掌上的本源精血,一股馨香至极的气息,当即是扑鼻而来。
与此同时,苏叶紧跟着借助系统,查看了一下它的详细信息。
“【生命精灵本源精血】:特殊物品。只能由生命精灵主动奉献出来。服用之后,可以让50级以下的玩家,瞬间回复血量值和蓝量值,同时玩家还能够获得10分钟的持续千分之一的回血回蓝的被动。”
“备注:当精灵服用了生命精灵本源精血,不仅可以恢复所有损失的血量值和蓝量值,也可以让其免疫绝大多数的负面状态,包括但不局限于:禁锢、迟缓……诅咒等等。”
“友情提示:随着生命精灵的不断成长,其凝聚出来的本源精血效果,也会随之有所提升。”
第一次看到生命精灵的本源精血,饶是苏叶,对于本源精血的效果,也是有点惊讶。
这本源精血,果真是好东西。
“给我!”
“给我!!”
暗精灵女皇这个时候,再也遏制不住自己的激动,颤抖的连忙说道。
“求求你,把本源精血给我。”
看了眼祈求的暗精灵女皇,苏叶淡定的从超级背包中,拿出了一个空瓶子,将生命精灵的本源精血,小心翼翼的放入了其中。
再将其丢入超级背包中后,苏叶才对暗精灵女皇说道。
“不急,等会儿再说!”
现在就把生命精灵的本源精血给暗精灵女皇,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纵然是暗精灵女皇之前做出了承诺,但苏叶不可能真的是单纯到,仅仅是凭借她的话,就相信了暗精灵女皇了吧?
既然解除暗精灵女皇诅咒的办法已经找到了,看到接下来就是自己该做一些事情。
等到十拿九稳之后,再把生命精灵的本源精血给暗精灵女皇。
苏叶抬头看着生命精灵,说道,“回来吧,小绿!”
“是,主人!”
小绿当即飞了回来,落入苏叶的身体中,同时直接开启“潜灵”。
“走吧!”苏叶随后转头对夜风小队众人说道。
大家都愣了下,罗德当即问道,“老大,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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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叶看了眼面色激动的暗精灵女皇,说道:“先离开这里。”
“等我把大树带过来之后,再说。”
夜风小队众人知道大树的能力,看了眼暗精灵女皇,随后也都是点了点头。
的确是要先把暗精灵女皇给变成宠奴,才可以帮她解除诅咒。
紧跟着,苏叶带着夜风小队众人,直接转身,离开暗精灵女皇的房间。
“你们去哪里?”看着众人离开,暗精灵女皇当即朗声喊道。
苏叶转头对暗精灵女皇笑着说道,“你放心,马上就过来。”
“大概半个小时。”
“等你成为我的宠奴之后,我会帮助你,解除噬魂咒的。”
现在的苏叶,根本不怕暗精灵女皇愤怒暴起,对自己发动攻击。
如果她敢这么做,暗精灵女皇很快就会成为一具尸体。
暗精灵女皇目色颤动,最后还是遏制住了自己内心暴躁的想法,转而恭敬的说道,“请……快点!”
苏叶笑了笑,便是带着夜风小队众人,直接离开。
按照记忆,在暗精灵女皇的蜂房建筑之中,七绕八绕之后,苏叶他们终于走了出来。
一直站在外面等候的暗精灵王,一看到苏叶他们,便是立马走了上前,激动的问道,“夜风先生,情况怎么样了?”
负责守卫暗精灵女皇蜂房建筑的圣级暗精灵们,也都是围观了上来,目光颤动的看着苏叶。
作为暗精灵,它们非常期待暗精灵女皇的恢复。
“已经找到办法了。”
苏叶轻笑着缓缓说道,“我现在再去找一个类人族的族人,过来帮助一下,就可以让暗精灵女皇陛下,脱离噬魂咒的影响了。”
“真的!?”暗精灵王不敢置信的问道。
苏叶轻笑着回复道,“当然是真的。”
“好了,事不宜迟,我先离开一下,去带那位类人族族人过来。”
暗精灵王不敢拖延时间,立马连忙说道,“我来帮你们开路。”
随后。
暗精灵王走在前面,夜风小队众人跟在后面。
不过数分钟的时间,夜风小队众人便是来到了暗精灵巢穴的之外。
“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儿。”苏叶对罗德他们说了一句之后,便是直接从自己的超级背包中,拿出了一枚传送令。
大树现在还在落云城城北农田那边,自己要把它带过来才行。
哮天犬身上虽然也有能够奴役暗精灵女皇的能力,但这奴役是有次数限制的。
苏叶真的不想把这个次数,浪费在暗精灵女皇。
毕竟暗精灵女皇,也就是最近一些时间,会对自己有用。
等到中后期,暗精灵女皇的存在,基本上就是可有可无了。
“没问题,老大!”
“好的,叶子!”
“……”
夜风小队众人当即点头,回复。
暗精灵王激动的说道,“夜风先生,期待您的归来。”
暗精灵王作为暗精灵一族的族长,对珞珈山脉的类人族,也是非常了解的。
虽然不知道类人族的能力,对暗精灵女皇诅咒,有什么作用。
但既然苏叶说,能够帮忙解除,那么它本能上,还是非常期待,苏叶能够尽快带着那一位类人族族人回暗精灵巢穴的。
越快越好!
实在是暗精灵女皇的诅咒,对暗精灵一族的影响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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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精灵王担心未来,暗精灵一族,会被暗精灵女皇给彻彻底底的拖垮。
苏叶对暗精灵王点了点头,随后直接捏碎传送令,输入落云城城北农田的坐标位置。
伴随着一道乳白色的光芒,从苏叶的周身,升腾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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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影,也是直接从灾厄之地,传送到了落云城城北农田。
身影刚刚稳定下来,苏叶便是直接向着城北农田入口走了过去。
“老板!”
几位在城北农田工作的NPC种植师,一看到苏叶,便是立马迎了上来,恭敬的说道。
“嗯!”
苏叶点了点头,而后径直问道,“知道大树在哪儿去了?”
上次苏叶把大树安排在了城北农田之后,就一直没怎么管它。
就在这个时候,苏叶肩膀上的哮天犬,突然说道,“主人,我感应到大树的位置了。”
“现在他正往我们这边赶过来。”
很快。
在苏叶的视野中,大树迈动着厚重的身躯,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大主人!”
大树来了。
苏叶对那几个NPC种植师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你们忙去吧!”
苏叶在这些种植师心目中的威望,是很高的,听到他的命令,这几个种植师也都是恭敬的点头离开,“是,老板!”
“大主人!”
大树一来到苏叶的跟前,整个人便是抑制不住的激动,连忙说道,“接下来,有什么命令安排给我吗?”
在城北农田这段时间,实在是把大树给憋坏了。
整天都是种地、施肥、收菜。
一直都在重复。
根本没有任何快乐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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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苏叶来了。
大树巴不得他能够尽快安排自己去做一些事情。
“嗯,的确是有一件事情,要交代给你办。”在大树期待无比的目光下,苏叶轻笑着点了点头。
“大主人,您随意吩咐。”大树连忙表态,“不管什么事,我都可以做。”
对于大树的这个态度,苏叶满意说道:“跟我去一趟灾厄之地,奴役一下暗精灵巢穴之中的暗精灵女皇。”
“灾厄之地?”
大树当即愣了下。
之前作为类人族的候补族长,大树对于灾厄之地的了解,可是非常深的。
这个地方,对于他们类人族半神以下的存在,都是一个禁忌之地。
进去之后,随时都有可能出不来。
随后大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大主人,你们开始进攻灾厄之地了?”
自从来了落云城城北农田之后,大树对于珞珈山脉的所有情况,都不了解。
而现在,如果苏叶他们是在对灾厄之地进行进攻,那么也就是说明,珞珈山脉,已经被拿下了。
这对大树而言,完全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苏叶点头,说道:“针对灾厄之地的行动,刚刚开始。”
“你等会儿跟随我去把暗精灵女皇奴役之后,我会给你安排一些其他的事情。”
奴役了暗精灵女皇,就等于奴役了整个暗精灵一族。
苏叶对于大树的性格,还是非常了解的,等到那个时候,它肯定是想要找点事情干。
与其这样,不如趁着那个机会,给大树安排一些事情。
“这一切都没有问题,大主人!”大树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
在大树看来,不管接下来能不能奴役暗精灵女皇,现在的状态,一定要是最好的。
“走吧!”
苏叶从自己的超级背包中,拿出了一枚传送令,递给了大树。
现在有了神级制符师艾米路,传送令对于苏叶而言,已经近乎不缺了。
未来材料足够了。
自己想要多少传送令,就有多少传送令。
紧跟着,苏叶又给了大树暗精灵巢穴的坐标位置。
数秒钟之后。
暗精灵巢穴入口处。
伴随着两道乳白色光芒的闪烁而起。
苏叶和大树的身影,赫然是出现在了众人的目光中。
暗精灵王第一个迎了上来,还没等他开口,苏叶便是说道,“这是大树,类人族。”
暗精灵王看了眼大树,当即是笑着说道,“大树先生,接下来就拜托您了。”
对于暗精灵王的态度,大树很诧异,自己是来奴役它们的暗精灵女皇。
竟然还要拜托自己。
不过大树也是那种“狡猾”之人,当即是笑着回复道:“哈哈哈,这是我应该做的。”
接下来。
在暗精灵王的带路下。
夜风小队众人和大树,轻松的来到了暗精灵女皇的蜂房建筑。
暗精灵王想要继续带着夜风小队众人进入蜂房,却被苏叶直接拒绝了,“接下来,我们自己可以进去。”
“暗精灵王,您就在外面,等待我们的好消息,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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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我以前认识的你,你恐怕已经这么做了。”楚子航说。
“卸位的首相不过是夸夸其谈的演讲高手,退伍的将军在骨子里只是一个蛮勇的市井武夫,人之所以辉煌一时,大多都是职位带来的荣耀和伟大。‘S’级、超级混血种、王牌专员这些光环退掉后我是什么人?一个自大、小孩子气有点力气的未成年学生?”林年脸上头一次地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这是在林弦被击中后他第一次笑。
楚子航没有回答得上林年这个问题,但他却还是发现了,在恺撒和埃尔文离开后林年身上的戾气和愠怒慢慢消退掉了,直到现在对方身上表现出的是在滨海城市重逢时,他感受到的熟悉的那股子冷静和沉着劲儿。
“我从来没有说过那颗子弹是瞄准我姐的。”林年收起了笑容,忽然说。
他自始至终从来都是跟恺撒和埃尔文·莱茵所说的事实是‘我姐姐中枪了’,但事实上那颗弗里嘉子弹并没有击中任何人,飞来的途中在他们两人半米之外就爆开了。
“狙击手瞄准的其实是你?”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阴差阳错之下我姐还是中招了,所以我生气不是假的,该倒霉的人还是会倒霉。”林年抓住刀柄轻轻转动,刀身切开空气与刀鞘相抵住,刀背在鞘口划过一丝清响菊一文字则宗被送进了鞘中,“可师兄这次进校你是跟着我的,我做了什么事情造成了什么影响我可以不管,但你不行。”
“你…”楚子航似乎是终于明白过来什么了,抬头看向了林年。
将菊一文字则合鞘后,林年扭头看向楚子航忽然说:“他们说自由一日谁能打爆恺撒·加图索的脑袋,就能成为狮心会的会长。”
两人之间沉默了数秒,远处的白鸽群悄然间拍动着翅膀离开了这片即将成为是非之地的广场。
“你其实不用这么做的。”楚子航理清楚林年在进校后一切的动机后轻声说。
“这是一次绝佳的把你推出去的机会。”林年目光偏向了别处,“卡塞尔学院奉行精英制度,血统只有‘B’级的话会很难出头,想在狮心会拿到那些东西也很麻烦…可如何是会长的话,可能一些事情就能容易起来了,并且我觉得如果是师兄你,还是站在高处适合你一点,毕竟你的理想很大也很远,如果起点不高一些,我害怕你会走得太辛苦了。”
“谢谢。”楚子航只能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心里却默默地记下了这件事。
“现在既然做了,干脆就做到底,别浪费了这次机会,憋住想打人的欲望是件很难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如果是以前的我,那两个混蛋已经在地上趴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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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情都被情绪牵着走,总有一天会吃亏的,做事之前不如先思考一下,在损失之后如何去挽回最大的利益,而不是像以前一样不管不顾地往前冲,这是在日本吃过一次亏后我学到的道理。”林年扭头看向草坪上的白鸽,“加入执行部这么久了,总不能一直不长进,能借着这次机会帮到身边的人,就多少按捺住性子吃点亏帮一点吧。”
“我的言灵是刹那。”林年又说,“记住这一点就好,一会儿发生了什么都别意外。”
“到现在为止我大概不会再大惊小怪了。”楚子航颔首说。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笑,不再说什么了。
闲话聊到这里,教堂广场也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
草坪上啄草籽的鸽子都已经飞到了远处的钟楼顶,俯视着那被一圈黑影环绕的大广场,对气氛与危险极为敏感的鸽群们已经意料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教堂周边的嘈杂人声慢慢消失不见了,广场逐渐寂静到了一个令人难安的地步,广阔的绿茵草地上仿佛能听见阳光在女神的雕像上细细流淌的声音。
每一场战争都该有人打响第一枪。
就像今天的自由一日一样,第一枪也是由教堂上响起的,在寂静中,这一枪无异于是惊雷一般回荡在了整个广阔的教堂广场内。
所有人都盯住了教堂前的那个男孩,却没发现有任何子弹击中或碎裂的痕迹,都不由地抬头看向了教堂,脑海中泛起了疑惑。
子弹呢?这一枪只是开战信号?
他们现在该开枪吗?还是该直接冲锋?
红队和黑队的战斗员们都紧绷了起来,手中填满子弹的武器架在掩体后纷纷瞄准了广场中央坐在长椅上都开始做舒展活动伸懒腰的男孩,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就连身在教堂斜侧放阁楼中的狮心会长,都忍不住隔着老远盯了教堂一眼,没搞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恺撒?你们那边行不行?要不换我们的狙击手来?”阁楼二楼,埃尔文·莱茵拿起传呼机问。
“我们的狙击手说她尽力了。”公共频道里恺撒淡淡地说,“换你的狙击手来又有什么用?”
“你什么意思?”埃尔文·莱茵皱眉,但他再看向大广场雕像下时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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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就算恺撒没有回答,他也明白了恺撒所说的‘尽力了’是什么意思。
女神雕像下,楚子航低头看着身旁的长椅,在他的身边不知何时直立放着一颗完整的弗里嘉子弹,深红的弹头折射着阳光。
远处的教堂口,玻璃落地破碎的巨响声让每个人都下意识回头看去,在阁楼的二楼,狮心会的会长,那个如黑塔般的猛汉像是沙包一样飞了出来,摔在了人群中砰的一声老半天没爬起来,在他的脸上就算皮肤黢黑都能看出有一道鲜红色的横杠,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出来的。
阁楼二楼,狮心会的临时据点,林年从碎掉的窗户口站了出来,俯视着一脸震惊的狮心会队员们,手里拎着鞘都没出的菊一文字则宗。
“开——”楼底的狮心会副官条件反射地张大嘴想吼出开火的命令,但他第二个字怎么也喊不出口了,菊一文字则宗已经插在了他嘴巴里带着他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了人群中滚地葫芦似的翻开。
“开枪!”地上准备爬起来的埃尔文掏出传呼机就吼了一声…但也仅仅只吼出了一声,他还没坐起身来下颚就被跳帧般出现在他身边的林年一脚踩过,清脆的咔擦声中,这个铁塔般的汉子就失去了战斗能力。
“难怪校长一直要我进狮心会。”林年瞥了一眼石头一样重重躺倒在地上的埃尔文·莱茵心想。
狮心会失去了他们的首领,只在一瞬之间。
精英‘A’级混血种跟‘S’级混血种的差距高下立判。
在所有狮心会黑方队员脸色扭曲,不知是惊恐还是愤怒,在他们要扣动扳机的瞬间,林年已经悄然抬起了头颅,双眼的黄金瞳炽热沸腾。
八阶刹那·256倍神速增益。
时间停止了。
就像看不见的镰刀扫出了堪比圆月的弧,一道阴风切过了阁楼前的整个狮心会部队,没有一声枪响响起,明明的煌煌白日,地上却盛放了一轮勾勾明月。
月轮触碰到的每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他们的腹部在同一时间凹陷了下去,数十道力量在一秒之内施加到了每一个人的身上。
人群就像秋花绽放一样被风一吹就漫天飞到各个角落。
就像点爆了一颗没有火光的炸弹,在教堂一侧全体学生会的注视中,二十数个狮心会战斗员天女散花一样飞了出去,撞飞进阁楼里、落到广场中,没有一声枪响炸出,黑色的子弹压满的枪械砸落在了地上发出了冰冷的碰撞声。
一个眨眼的功夫,真的就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狮心会全灭。
“‘S’级动手了!‘S’级动手了!进攻!进攻!”
学生会的全体战斗员再也绷不住那根弦了,扣紧扳机就对着远处的阁楼倾泻起了子弹,大片大片的弹幕泼向林年站着的方位,红色的花雾密集地炸在了地面、阁楼、乃至地上狮心会的残兵败将上。
可令人舌头都要吞进去的一幕出现了,在他们做出反应开枪的时候,林年就已经消失在了学生会的视野中,根本没人看清他到底是怎么消失的。
“背靠背!他进来了!”学生会的副官吼了一声,立马就近找到同伴靠在了一起,手中抓住冲锋枪汗如雨下。
在教堂前,学生会大概还剩下约莫四十人左右的兵力,原本恺撒是准备调整出二十人跟狮心会人数相同的精锐小队对‘S’级发起冲锋的,但谁又能想到,狮心会这个他们唯一的,也是最牢靠的盟友会在短短几秒内全军覆没!
广场中央冲到狮心会临时据点的阁楼需要多少时间?两者大概隔了差不多三四百米左右吧?他们只是略微走了一下神,狮心会的会长就被‘S’级给从二楼踹了下去,这三四百米的距离真就被缩地成寸了?
如果日本的犬山家主犬山贺还在现场的话大概会彻底呆滞掉,因为刹那这个言灵虽然的确是神速系中的王者之一,但所要消耗的体力和精神是极为恐怖的,刹那攀爬的阶数越高,所要付出的耐力也就越大。
这也是为什么多半的刹那使用者都会用左轮枪来作为自己的主攻武器,本身发动刹那的体力消耗就足够可怕了,在发动的同时长途奔袭和挥刀进攻几乎是要人命的事情,就连犬山贺在几十年的研究内最终都只将刹那用作于‘居合’的拔刀瞬间。
可能也只有同为刹那使用者的人才能明白过来,现在单挑狮心会和学生会的家伙究竟是个怎样恐怖的怪物。
学生会每个战斗员大脑都处于混乱一片,这种超常规的事情发生在眼前,就跟普通人看见混血种爆出言灵大显神威的反应没什么区别,他们这群自诩精英的混血种在‘S’级面前也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这也是第一次,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们认识到了为什么‘S’级总是被誉为天生屠龙者的存在了,如果战场上真的存在一个这样的领袖,那战无不胜恐怕也不会再是空谈了。
又一声枪响爆起了,枪声是从阁楼方向传来的!在阁楼的屋顶上,一个卧趴着的芊芊身影高调出场,在她背后那一席黑发随风飘动,手中架住的狙击枪在枪响的瞬间就几乎震碎了下面的屋瓦。
血红的浓雾炸碎在了教堂门口,所有学生会的战斗员瞬间回头开枪,子弹爆碎在大门上染出血红的印子,但他们却还是打了个空。
“漏了一个么?”从教堂门口兀然出现在防御措施外教堂草坪上,林年扭头看了眼阁楼,他倒是的确忘记了狮心会还有个狙击手这件事。
不过能这么快锁定到再度出现的自己,这狙击手的反应速度也算是超乎常人的水准了,值得他专门去处理一下。
言灵·浮生。
打定了主意后,站在草坪上的林年就像是融雪般化在了阳光里,才匆然回头的几十把枪口再度失去了目标,只能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指挥官是恺撒也给不出任何有效的命令。
在阁楼上,趴在屋顶的狮心会女狙击手也瞬间半蹲了起来,浑身肌肉绷紧,借着狙击镜视线如炬般扫视在教堂到阁楼的这段路途上,试图找到‘S’级的身影,但这时候她的背上被人轻轻拍了拍。
女狙击手浑身僵硬了一瞬,下意识就伸手要摸大腿上的格洛克手枪,但手腕立刻被抓住了,她回头对上了阳光下林年背光的脸张了张嘴,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名字?”林年问。
“苏茜。”女狙击手沉默了一下,选择了回答,似乎猜到了自己的结局。
“记住了。”林年点了点头,一拳砸在了她的脸上。
一声闷响中女孩在屋顶上翻滚了半圈,面朝天空失去了意识,脸上还留着一个清晰的拳印。

好文筆的都市言情 世子很兇 txt-第十八章 摸着良心講故事(286/602)鑒賞

世子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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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沉如水,客栈一楼,来自塞外番邦的商贩,手持胡琴,弹着异域风情的曲调。
小麻雀站在窗台上,脚边放着几颗瓜子,听着小曲儿认认真真地放哨。
沿街的窗前,崔小婉手儿撑着侧脸,摩挲着手里的红木小牌,坐姿稍显慵懒。
房间里还算暖和,常年待在幽州苦寒之地,崔小婉也不怎么怕冷,赤色狐裘挂在了屋子角落,身上穿着淡紫色的冬裙,独自待着没有点灯,银色月光落入窗内,目光随星光忽闪,白皙脸颊朦朦胧胧,如柳腰肢在夜色中勾勒出纤美曲线。
外夷馆就在远处,许不令刚刚出去,也不知道多久回来。
崔小婉等待了片刻,觉得有点无聊,取下了窗户的撑杆,来到客栈的一楼,让店家送了几桶水上来,倒在了屏风后面的木桶里。
水雾自木桶里蒸腾而起,崔小婉从行囊里取出钟离玖玖调配的药物,倒进浴桶中,淡淡药香便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小麻雀站在屏风上面,叽叽喳喳叫了两声,应该是在说‘老许马上回来了,你别勾引人家’。
只可惜崔小婉听不懂鸟语,解开了身上的冬裙,露出淡青肚兜和薄裤,偏头打量小麻雀几眼:
“你要一起泡嘛?”
小麻雀明显不想当落汤鸟,往远处跳了些,免得被这傻女人拉着一起洗澡澡。
崔小婉轻轻笑了下,解开肚兜的系绳,露出倒扣玉碗似的两个白团儿,将肚兜挂在了屏风上,然后拉下白色绸裤,跨入浴桶之中。
哗啦——
水花声从房间里响起,伴随着女子清脆的低声哼唱:
“狼烟风沙口~还请将军少饮酒~……”
歌没唱几句,夜色中便响起些许嘈杂:
“有刺客……”
“在哪儿?”
……
崔小婉停下哼唱,侧耳倾听了下,是外夷馆那边传来的声音,街道上好像还有穿着铠甲的军卒跑过。
很快,房间里便传来了‘吱呀—’轻响,有人进来了。
崔小婉眨了眨眼睛,见小麻雀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望着她,便晓得许不令回来了,开口询问: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呀?”
说话间身子往水里缩了些,抬手想去拿搭在屏风上的肚兜。
许不令从屋檐上方翻下,打开窗户进入了房间,刚落地便发觉屋子里有些水雾,屏风后面传来水花声。
许不令脚步一顿,正思索着要不要出去,崔小婉的声音便传来了,他只得拉下了脸上的黑纱,含笑道:
“消息已经放出去了,接下来静观其变即可,嗯,我先出去吧……”
许不令话还没说完,就瞧见站在屏风上的小麻雀,颇为吃力的用爪爪抓住了肚兜的系绳,飞向了这边。
肚兜布料轻薄不重,但体积相对于小麻雀来说有点大,飞得忽上忽下歪歪扭扭,后面还传来崔小婉略显恼火的声音:
“诶?依依,你做什么呀!”
小麻雀晓得许不令的‘收藏爱好’,悬停在许不令面前,煽着小翅膀,吹得肚兜涟漪阵阵,叽叽喳喳叫了两声,似乎是在说“拿去拿去,不用谢我”。
“……”
许不令有些好笑,训了句:“依依,别胡闹……”然后接过肚兜,偷偷亲了小麻雀一口,眼神示意‘鸟鸟真乖’。
屏风后面,崔小婉脸颊发红,也不知是泡澡泡的还是其他。她缩在水里,脆声道:
“我在洗澡,你回来怎么不敲门?”
“没注意。”
许不令轻声解释了句,也没有进去帮忙搓背的意思,在桌子旁坐下,把手套、软甲之类的取下来。
这些日子千里奔波,两人也没少住客栈,以前洗澡许不令都是在外面等着,这在屋里还是头一次。
崔小婉见许不令没出去的意思,想了想,也没多说,继续擦洗着身体,只是动作明显小了很多,尽量不发出声音,
房间之中很安静,两人之间隔着一扇屏风,都没有言语,反而让气氛显得有点古怪。
许不令给小麻雀剥着瓜子,稍微等待了片刻,屏风后面便传出了哗啦水声,屏风上搭着的冬裙被抽了下去,继而崔小婉系着腰间系带,从后面走了出来。
刚刚出浴,崔小婉脸蛋儿红晕未散,带着几分水嘟嘟的味道,行走间因为没有肚兜的束缚,颤颤巍巍带着动人韵律,来到桌子前面,朝着小麻雀伸出手掌,眼神微凶:
“还给我!不然今天晚上吃白斩雀。”
正在埋头嗑瓜子的依依有恃无恐,只当做没听见。
许不令自然护短,把依依捧起来,摸了摸脑袋:“小鸟不懂事,和它计较作甚。”
崔小婉哪里是在和小麻雀计较,不好直接问许不令要罢了。她见许不令不给,也不说了,在桌子旁边坐下,勾了勾耳畔的发丝,瞄了眼里侧的床铺:
“今晚上出城不?”
“近两天应该不出去,先看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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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开了一间房,你准备睡凳子,还是睡婶婶?
“……”
以前为了安全和照顾,两个人也是睡在一间屋子,许不令睡在凳子上,崔小婉躺着。
白天在葫芦海畔被小婉表了白,许不令现在肯定是想睡床,但小婉的身体还很虚,哪怕能下地走动,也经不起太大折腾。
许不令迟疑了下,含笑道:“你安心休息,我睡凳子即可。”
崔小婉瞄了瞄许不令,知道许不令在想些什么,轻轻哼了声:
“我的病还没好,你可以抱着我睡嘛,就和抱着母后那样,又不是非得那啥,堂堂男儿家,还得婶婶先开口。”
许不令微微摊开手:“怎么老自称婶婶,弄的我和目无纲常的败类似得……”言语间起身,胳膊穿着崔小婉的腿弯,另一只手扶着后背,抱了起来。
崔小婉好像生来就没有太多情绪,只有喜欢和不喜欢,不喜欢的事情拒之千里,喜欢的事情从不遮掩,所以东西都写在脸上。
她靠在许不令胳膊上,声音依旧带着几分稚气:
“你就是,我早看出来了。”
“呵呵……”
许不令勾起嘴角笑了下,也不强行解释了,走的床前,把崔小婉放在床铺里侧,用被子盖好,然后自己躺在了外侧,小麻雀蹲在两人脸颊之间。
窸窸窣窣——
崔小婉可没有穿着裙子睡觉的习惯,躺进被窝后,便把裙子从被子下面扯了出来,递给许不令。
“……”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接过裙子,放在了床头的案台上,眼神斜着瞄了眼,可惜被子捂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
崔小婉反而比许不令淡定,舒舒服服躺好后,闭上的双眸:
“你昨天讲到‘吴刚摘桂花做月饼,被天蓬元帅偷吃’,继续编吧。”
许不令心有点乱,想了想:
“嗯……我能不能摸着良心说?”
“嗯?你随意,反正是编的,摸着良心说也不可能是真的。”
“好。”
片刻后……
“老许,你摸着婶婶的良心说有什么用?”
“呵呵……话说那天蓬元帅,半夜三更入月宫……”
……
窗外长夜寂寂,灯火熄灭,星光愈盛,月光如水洒在漠北雄城之间,不知不觉没了言语,只剩下两道平稳安宁的呼吸……

妙趣橫生都市异能 玩家兇猛討論-第十八章 見面鑒賞

玩家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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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与柴翠翘行走在城郊街边。
一辆又一辆印有特事局图案的装甲车在旁边疾驰而过,天空中,大量的直升飞机承载干员,拖拽集装箱,飞向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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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超凡者或搭乘车辆,或驾驭召唤生物,
从他们旁边经过,
所有人都以一种复杂的目光扫过李昂,却没有人敢停留下来阻拦。
特事局总部,到了。
李昂抬头仰望那高耸入云的大楼,漫不经心地登上台阶。
大楼前方的那两只石狮子似乎隔着一段距离感觉到了李昂的到来,
它们齐齐站起,低伏身躯,死死盯着李昂,喉咙中酝酿着低吼,但终究,没有跃下石座。
踏,踏,踏。
李昂旁若无人地登上阶梯,推开大门,步入大厅。
他的到来,令大厅中奔跑走动,执行修复补救计划的特事局工作人员们,齐齐为之一僵。
“李哥。”
情绪复杂的声音从旁边传出,身上缠绕着些许绷带的丁真嗣走出人群,看向李昂,
旁边站着表情尴尬的白浩正。
李昂随意地笑了一下,“都在啊。”
“嗯,我刚回归就被告知,遇到了时间流速情况特殊的剧本任务,”
丁真嗣脸上露出了无奈苦笑,“之前局里的人不知道具体情况,还以为我死在任务里了,差点给我办起了没有尸体的丧事。”
“咳,”
白浩正轻咳一声,脸上表情更为尴尬,“这次,其实是我的责任。
是我利用特事局内部的新型刑侦技术,重新回顾了一下之前的陈旧案子,找到了…你。
不过在你展露身份之后,我一直向上级建议,由我出面与你进行沟通,
最好能压制消息,宽大处理,把问题留在内部,
但是…”
“我明白。”
李昂点了点头,平静道:“我被你上面的人,当了一回典型。”
白浩正舔了下嘴唇,叹息道:“这次的事情比较复杂,其实在钟离灭明与王不留行出现、你显现半神法相之前,
我就能感觉到指挥大厅里,包括决策层在内,大家的意见产生了分歧。
我们特事局可以灭绝妖魔,诛杀邪恶,抵御异域外敌,
然而,在新的时代浪潮来临之际,很多人都还是比较…迷茫的。
要不要对超凡者进行限制;进行限制的话,尺度何在;如何保证普通人与超凡者的权益;如何平衡超凡者的责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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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们一直想要维持稳定、公平、正义,但就像你知道的那样,
普通人和超凡者眼中的世界,终究是不一样的。
位置决定立场,
就算说再多能够相互理解的话语,彼此之间还是会存在隔阂…”
一向冷静理智的白浩正,此时也有些惆怅茫然,他长叹了口气,看向李昂,小心说道:“这次的事件,感谢你的克制,我代表其他人向你道个歉。
希望你…不要恨我们。”
“…以后再说吧。”
李昂摆了摆手,问道:“我朋友呢。”
“在家属休息区,我带你去吧。”
白浩正带着李昂走进大厅走廊,沿途柴柴紧紧跟在李昂背后,左顾右盼欣赏特事局内部建筑景象,每走几步就要啧啧称奇一番,仿佛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
沿途,特事局的工作人员都拿着通讯装置快步奔走,从他们的只言片语当中,李昂能听到重建工程正在逐步展开。
家属休息区在特事局总部大楼十三层左侧,李昂登上台阶,发现这一层里放置着沙发座椅、书架、咖啡机等摆设,但是几乎没有什么人,
只有角落里坐着王丛珊一家。
坐在最角落的王丛珊最先看到了李昂的到来,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中水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坐在她旁边安慰她的父母与卫凌岚也站了起来,表情复杂地看向李昂。
“呃,你们先聊,我还有事。”
白浩正尴尬地搓了搓手掌,拉着不明情况的丁真嗣离开了这一层。
李昂叹了口气,缓步走上前去,和王丰年对视一眼,“又见面了,王警官。”
“…”
王丰年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最后长叹一息,轻声道:“齐莲香死之前,找到过我。”
“我知道。”
李昂点了点头,“我拥有能力,能看到一些,她的记忆。”
“你很聪明,之前的所有案件,全部没有用到特殊力量,唯独最后一次。”
王丰年情绪复杂道:“为什么?”
“可能是,一种预感吧。”
李昂想了想,说道:“根据洛卡尔物质交换定律,犯罪行为人只要实施犯罪行为,就必然留下痕迹。
世界上,没有真正绝对完美的犯罪。
我能预感到终有一天,我会被发现,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李昂顿了一下,“如果当初是王警官你最先找到的我,也许我会自愿接受刑罚,四个月、十个月、几年的虚拟监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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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罪?”
“更像是,与自己和解。”
李昂笑了一下,“其实,在成为玩家之前,我一直在担惊受怕,哪怕自己拼命努力地学习、锻炼,掌握了远超同龄人的知识技能,我还是会感到恐惧与敬畏。
敬畏于刑侦体系的庄严,恐惧于自己的弱小。
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我拥有正常的人生,我应该有什么样的性格。
也许还是会像现在这样,也许不会。
伪装的太久,总感觉自己的脸上,无时无刻不戴着面具,甚至忘了面具之下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
王丰年沉默了一下,“…在你成为玩家之前,你搜集了那些人的情报信息,也许可以交给我们,让我们来抓…”
也许是意识到了自己话语的不当,他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
在他的职业生涯里,也见过许多不合理的事情,
如果李昂真的愿意妥协,退让,那么他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爸,”
王丛珊前迈一步,“你和妈妈还有表姐先回去吧,我跟李昂…有话要说。”
“嗯?”
王丰年转过头来,看见女儿那坚定的面孔,与妻子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父母离开,现场再次冷清下来。
“呼…”
李昂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表情复杂地看向王丛珊,“抱歉,瞒了你这么久…”
“这些事情等会再说,”
王丛珊挥了挥手掌,看向正躲在角落里捧着甜甜圈啃着的、感觉到他人目光,回过头来的柴翠翘,“她是谁?”

火熱連載都市言情 劍來 ptt-第八百五十三章 猜錯的謎底閲讀

劍來
小說推薦劍來剑来
老观主一走,崔东山立即拿起桌上一支白玉轴,呵了口气,拿雪白袖子仔细擦拭起来,人生乐事之一,就是虚惊一场不说,还有意外之喜。
千万别觉得老观主和和气气,方才大驾光临落魄山,就只是待在山门口,坐在那儿喝茶水嗑瓜子,就是个好说话的主儿。
几座天下,十四境大修士里边,有几个是谁都不愿意去招惹的,只是白也是读书人,老瞎子一向懒得理睬山外事,骂随你们骂,别被老瞎子当面亲耳听见就行了。
而那个绰号鸡汤和尚的僧人神清,到底是一位“慈悲心即佛心”的佛门龙象,唯独东海观道观的这个臭牛鼻子,行事最为无迹可寻。
老观主从头到尾,都没有跟隋右边多说一句。
隋右边原本是想借此机会,多问些自己先生的事情,只是事到临头,话到嘴边,总难开口。
其实姜尚真与她说了些云窟福地的内幕,关于那位撑蒿人倪元簪,什么江淮斩蚊,当年为何失踪,为何被老观主丢出藕花福地,在异乡客子光阴悠悠,肩头多出了一只三足金蟾,倪元簪所谋何事,与金顶观的渊源等等,姜尚真都无藏掖。之所以在隋右边这边,姜尚真这么好说话,理由很简单,双方都是落魄山混饭吃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可要单纯是真境宗谱牒剑修,与玉圭宗老宗主的关系,那么姜尚真的口碑风评,一直很稳。
朱敛倒是没有往她伤口上撒盐,论说苦心人天不负,可怜痴心人总被无情恼。
一些个心心念念的久别重逢,越是山河无恙,物是人非就越揪心。
隋右边神色黯然,没有御剑离开落魄山,返回那处结茅修道之地,而是拾阶而上,看样子是要去山巅那边赏景。
朱敛拿起另外那支轴头,看似白玉材质,晶莹玉润,实则不然,细看之下,竟是牛角质地。
装裱壁上挂画的两支轴头,是有学问的,若是高下双轴,合称天地款,如果是一幅手卷左右摊开,就是日月款。老观主的这幅道图,比较特殊,只说轴头,当然属于日月款,因为五岳真形图的形制,自带天地款。
故而一幅道图,上天下地,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崔东山手持其中一支轴头,笑道:“此物不管是埋于宅地,贴在门上,用来安家镇宅,还是符箓缄封,将卷轴佩戴在身,一位练气士的跋山涉水,简直就像既是五岳山君,又是大渎水神,天然兼具山水神通,拥有诸多不可思议之妙。相较于吴霜降那副悬挂就不能动的楹联,老观主的道图要更灵活一些。”
道书,画轴,两者合二为一,就成了件仙兵。
朱敛随口问道:“一旦炼化成功,道书轴头合拢,地仙修士也能手持此物远游,登山入水?”
画轴材质宜轻不损画,所以百姓之家画卷轴头多是木质,书香门第和富贵人家多用金玉,山上仙府,眼光挑剔,千年灵芝,也有或青白或斗彩的瓷轴,一般来说,牛角轴容易虫蛀,开卷则多有湿气,但是这对牛角轴头,极有可能是远古时代某位老观主同道修士的遗物,属于可遇不可求的极为珍稀之物。
关键是朱敛手中这支画轴,铭刻有墨篆“水箓”两个大字,“检劾三界,封署山岳,考明过功,鉴骘罪福”。此外以蝇头小楷写了百余个地仙名号。崔东山手里边那支,则是丹书二字“山符”,云霞蒸腾,“天人授箓,永无水患,召神劾鬼,拔度生灵”。额外绘有白余尊山神图像,像是一幅神灵群真朝拜图。
崔东山摇摇头:“那可不行,必须是上五境修士,不然拿都未必拿得动,更别说带着出远门了。”
对于一件仙兵重宝的驾驭,从来都是各大宗门不小的难题。
崔东山笑嘻嘻道:“若是老观主的本命物,那咱们落魄山就真要发了。”
攻伐之物,很多时候就是个花架子,更多是用来震慑,一般情况,其实没有什么用武之地。可若是能将一地山水气运培本固元,同时不断聚拢天地灵气,就是地愈灵人愈杰的命理格局。
崔东山叹了口气,“可惜可惜,毕竟是前朝之物,侥幸流传到了本朝,一朝天子一朝臣,就再难以诏令群仙了。”
朱敛笑道:“八分饱刚刚好。”
崔东山越看越觉得有门道,啧啧称奇道:“不过先生要是舍得,拿此物走一趟皑皑洲九都山,估计都能直接换来个太上供奉当当。只要先生愿意开价,九都山那边肯定会砸锅卖铁,哪怕欠一屁股债,都愿意买下。”
崔东山感慨道:“咱们的家底总算不薄了。”
刚得手的老观主这幅道图,还有之前吴霜降赠予的楹联。
前者可以安置在霁色峰祖师堂内,后者会悬挂在桐叶洲下宗的祖师堂大门口。
拥有了这两件镇山之宝,落魄山和未来下宗,就真正拥有了一流宗字头门派的仙气和底气。
此外还有老秀才从苏子、柳七那边讨要来的两幅字帖,花开帖,求醉贴,皆道气沛然,蕴藉文运。
既有雪中送炭,也有锦上添花。
以后落魄山只要真正开枝散叶了,估计会涌现出不少的读书种子。
崔东山转过头,朝小米粒喊道:“右护法继夜航船之后,又立下一桩大功!”
当初在夜航船那边,陈平安一行人被吴霜降来了个守株待兔,结果是好,只是过程可谓凶险至极。之后如果不是小米粒机灵,以吴霜降的淡漠性情,在已经送出一幅《当时贴》的前提下,不太会送出那件仙兵品秩的镇山之宝。
这幅《当时贴》,如今就挂在陈平安住处的竹楼一楼内,其中钤印在字帖上的两方印章,都已经失去了全部道韵,换成了那头化外天魔的修为,一字一境界。字帖唯独剩下一枚花押,“心如世上青莲色”,依旧玄妙。
小米粒听得犯迷糊,都顾不上雀跃了,挠挠头,问道:“啥?!咋个又立功啦?”
崔东山将一对轴头都收入袖中,准备着手将两物与道书炼化熔铸一体,一心两用就是了,不耽误崔东山跟小米粒聊天,“回头小师兄就帮你跟大师姐说一声,必须记上这笔功劳。”
小米粒站起身,一路跑到桌子那边,好奇问道:“老道长送咱们的东西老值钱了?”
朱敛笑着点头,“可值钱,两支画卷轴头很有些年头了,如果只是那幅图,”
小米粒神采飞扬,哈哈笑道:“老前辈是位老道长,送出的老东西老值钱!”
黑衣小姑娘也没有光顾着开心,望向山路那边,挠挠脸,轻声道:“不晓得啥时候再来做客,老道长的脾气,好得很哩。”
饶是崔东山都要无言以对,这位东海老观主的牛脾气好不好,那可是山巅公认的。
小米粒收回视线,趴在桌上,嘿嘿笑道:“老厨子,我又立了功,那等好人山主他们从京城回了家,你帮咱们做顿拿手的,得是比最好吃更好吃的,知不道,行不得?”
小米粒甚至都没有问功劳到底有多大,好像她的那颗小脑袋瓜子,根本想不到这些事儿。
朱敛笑着点头,“没问题。”
其实在夜航船那边,吴霜降还额外送了周米粒一套文房清供给周米粒,都是吴霜降随身携带之物,而那位岁除宫宫主的眼光之高,在青冥天下都是出了名的,品相如何,可想而知。三件法宝,价值连城,各有妙用。
回了落魄山,小米粒就立即一股脑儿全送出去了,将那号称“一两彩泥一斤谷雨钱的”七宝泥,送给了暖树姐姐。
再将那方铭文“神仙窟”、趴着一对袖珍螭龙的古砚,送给了景清。至于那支青竹杆毛笔,刻有一行小篆,胸有成竹万里翠。
则被小米粒送给了那位穷到只能开夜游宴讨红包过日子的魏山君。
崔东山呼出一口气,“成了!”
朱敛惊讶道:“这么快?”
崔东山笑嘻嘻道:“快不过大风兄弟看那些神仙图,随便翻几页就完事了。”
反正郑大风不在,随便说。
朱敛笑眯眯道:“到底还是个屁股上能烙饼的的青壮小伙,要是换成魏山君,一定可以翻到最后。”
反正魏檗也不在场。
所幸小米粒就没听见这些,正在打算写一份菜单给老厨子,想着一张饭桌上,摆满了菜盘子,让人都不晓得先往那边下筷子,越想越嘴馋,赶紧抹了抹嘴。
崔东山取出那幅拥有了轴头的完整道图,轻轻搁放在桌上,笑道:“老观主果然道法通天,天下无双!”
道图炼化之后,紫气缭绕,云霞升腾,好似一张桌子就是一座道法天地,依稀可见日月旋转的异象。
群山之巅天无二日,万树丛中有月一轮。
在崔东山和朱敛的心湖中,只听老观主冷笑一声,“拾人牙慧。”
崔东山双手掐道诀,心中默念,桌上一幅道书,转瞬即逝,下一刻,整个落魄山地界都铺满紫气。
魏檗缩地山河,立即从披云山来到落魄山这处的桌边,魏檗心神震动,施展山君本命神通,环顾四周,视野所及,自己就像置身于一座紫气云海,与此同时,竟然感觉到了一股大道压胜的气息,让堂堂北岳大山君都感到不适,而且这种压胜的势头,越来越重,魏檗苦笑道:“难道以后我都只能现身在落魄山地界边缘的地带,步行至此?”
大岳山君,在自家地盘上行走不便,必须徒步行走,传出去估计比夜游宴的那个笑话,更能让人笑掉大牙吧。
崔东山笑道:“没事,我会在山上山下各设一道山门,保证魏山君随意往返。”
境界越高的外乡山水神灵,修道之人,会越不适应。地仙之流的练气士,即便有所察觉,也不至于像魏檗这样步履维艰。而且这幅道书不可能时刻时刻处于铺开状态,不然道气的流散,会多过天地灵气、山水气数的自行聚拢、补给,就会入不敷出。
魏檗对此倒也无所谓,落座后问道:“怎么回事?”
“刚才东海老观主就坐在魏兄的位置上。”
崔东山抖了抖雪白袖子,笑道:“至于内幕就不多说了,不知道更好些。佛家有云,拟议即白云万里。”
魏檗默默起身,换了个座位。
披云山之巅,老观主眯起眼,见到那个姓魏的山君还算识趣,这才悄然离去。
崔东山说道:“既然要变天,我们是该未雨绸缪,早作谋算了。”
反正魏檗不是外人,只要不涉及那些虚无缥缈的大道气运,无话不可说。
朱敛点头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之前陈平安针对的,是剑术裴旻,一位飞升境剑修,后来夜航船一役,对付的是吴霜降这样的十四境。
如今看来,大有必要。
远的,邹子。
剑术裴旻,剑修刘材。
近的,北俱芦洲那个功亏一篑的大剑仙白裳。
韩玉树在内的那股幕后势力。
江湖险恶,云诡波谲,人心难测,往往交友就是树敌。
崔东山说道:“如今唯一欠缺的,就只有先生的境界了。”
落魄山最具杀力的攻伐之物,就在山巅。
山神宋煜章已经被大骊朝廷平调去往棋墩山,另行开辟山神祠庙,留在落魄山之巅的山神庙旧址,没有拆掉重建,保持原貌,只是摘下了匾额,崔东山之前沿着白玉栏杆设置了一道金色雷池禁制,供奉了那幅来自剑气长城的剑仙画卷,最早是出自倒悬山敬剑阁,后来被老大剑仙交给了陈平安。
在剑气长城那边,那些英灵之姿的剑仙,陪伴年轻隐官多年,共同御敌,一起守护半截剑气长城。
此外,落魄山还有一套脱胎于桐叶洲太平山的剑阵,只是至今尚未建成,未来可以作为辅助。
朱敛说道:“以公子的脾气,那幅剑阵画卷,肯定会还给飞升城。”
崔东山笑道:“放心,以师娘的脾气,肯定不会收的。何况长远来看,画卷留在落魄山,于飞升城而言,也是一笔稳赚不赔的划算买卖。”
小米粒点头道:“放心再放心,我们好人山主,反正大事小事都听山主夫人的。”
朱敛摇头笑道:“错啦,只要遇到真正的大事,宁姑娘还是会听公子的。”
小米粒想了想,“好像是唉。”
崔东山微笑道:“哪怕没有那幅剑仙阵图,如今在宝瓶洲,咱们落魄山不主动揽事,别人就该烧高香了。”
掏出一把玉竹折扇,崔东山轻轻扇风,一面写以德服人,一面写不服打死。
魏檗说道:“落魄山不收弟子一事,我已经帮忙放出话了,不过看样子不太管用,效果很一般,以后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赶来这边。”
崔东山帮着小米粒扇风,笑道:“正常,雾里看花,谁都好奇。最终能否登山,还是得讲一讲机缘的。小米粒的瓜子,是谁都能磕的?不能够嘛。”
小米粒坐在长凳上,摇晃小脚丫,清风拂面,扯了扯棉布挎包,笑哈哈。
魏檗笑问道:“小米粒,想好了没有,打算要什么回礼?”
小米粒赠送的那支青竹笔,对于魏檗来说,意义非凡,拿件半仙兵都不换。
陈灵均先前为小米粒保驾护航走了一趟披云山,如今时不时就去竹林那边逛荡,夏秋之际,却说是看有没有笋可挖。
小米粒摇头道:“不用不用,客套个锤儿,魏山君见外哩。”
魏檗站起身,摸了摸小米粒的脑袋,告辞离去。
小米粒重新去小竹椅上坐着看门,让老厨子和大白鹅继续聊正事。
崔东山双手笼袖,说道:“老观主好像对你,独独刮目相看。”
朱敛一笑置之。
相传陆沉有五梦,各有不可理喻的大道显化,其中就有道门的白骨真人,儒家的书生郑缓。
此外又有玄妙的心相七物,木鸡,椿树,鼹鼠,鲲鹏,黄雀,鹓鶵,蝴蝶。
其中藕花福地第一个修仙有成的俞真意,就是那只呆若木鸡的木鸡。
藕花福地的画卷四人,虽然按照浩然天下的定义,都属于货真价实的纯粹武夫,只是四人各有侧重,隋右边,执念重,直接放弃了武道,转去登山修道,成为剑修。魏羡,从来志不在武学登顶,更喜欢沙场和……当官,最大的官。
天晓得这个自称喝酒海量的家伙,以后会不会直接找块地盘,比如在山河破碎的那座桐叶洲,重新当个开国皇帝。
卢白象相对于隋右边和魏羡,好像是最没有野心的一个。
至于朱敛,在外人眼中,则是那个最不求上进的。
崔东山合拢折扇,抬头望天,“呵,白玉京。”
朱敛问道:“老观主先前说的那个大概?前一句好猜,后一句?”
人间已无陈清都,谁能剑开托月山?
崔东山摇摇头,“天晓得。”
朱敛看了眼天色,笑道:“算了,不聊这些烦心事,今夕只可饮酒谈风月。”
日光作纸,夜色如墨,世道研磨,心事成字。
崔东山拿出两壶酒,抛给朱敛一壶,各自饮酒。
朱敛喝着酒。
就一定我是陆沉?
就不能陆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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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灵均回到了骑龙巷,直接跟贾老哥要了一壶酒,到了一大碗,一口饮尽。
陈灵均盘腿坐在长凳上,压低嗓音说道:“贾老哥,你是不知道,我今儿见着了三个外乡人!”
贾老神仙问道:“干架了?可曾占着便宜?需不需要老哥帮你找回场子?论嘴皮功夫,咱哥俩以理服人,就没有服不了的人。”
陈灵均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泄露天机的念头,一来此事不宜瞎显摆,二来被至圣先师说中了,好像只要涉及到那些个关键词汇,就有口难言,哪怕是弯来绕去,一样不成。陈灵均叹了口气,到底有些可惜,抹了抹额头,结果一手新的汗水,贾老神仙震惊不已,直接来了句江湖黑话,点子扎手?陈灵均苦笑兮兮的,只是提了一碗,先前一屁股坐地,坐而论道?三教祖师当时好像都在街上站着呢。
一想到这个,陈灵均就汗如雨下,只得转移话题,“周首席不在山上,还是有点寂寞。”
那家伙有钱,有趣,有闲,读过书,喝得酒,吹得牛。
就凭姜尚真那句“我和灵均老弟这样的天纵奇才,若是还要辛苦修行,岂不是欺负人”,陈灵均就愿意对这位首席供奉刮目相看,投缘!
而且姜尚真酒桌说话,一套一套的,极有嚼头,比啥佐酒菜都得劲。
百无一用是书生,极难处是书生落魄。浪子回头金不换,最可怜是浪子白头。
什么花繁柳密秾艳场,莺歌燕舞脂粉窟……其实文绉绉的,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姜尚真拍胸脯保证,以后到了云窟福地,他来安排,兄弟三人,闯一闯那英雄冢!
不曾想一条小小的骑龙巷,就有景清老弟和贾老神仙两位豪杰人物。
于是姜尚真就有样学样,说骑龙巷这地儿,定然是块风水宝地,学那掌律长命,在骑龙巷又花重金买下了三座宅子,
有钱算什么本事,愿意花钱才是,姜尚真比那个掌律长命,阔绰大气多了,说那吃饱穿暖之外的争名夺利,总是蝇头蜗角,没啥意思。所以在酒桌上,这位周首席随手将三串钥匙都丢给了目盲老道士,说都是自家兄弟,以后贾老哥师徒三人,帮忙暖屋添人气的,我就不谈钱不钱的了,白白伤了兄弟感情。
贾老神仙喝得红光满面,一脸的大义凛然,收下钥匙,大手一挥,兄弟之间谈钱就俗了。
目盲老道士当天就屁颠屁颠带着俩徒弟搬了新家,屋子里边那些价格不菲的物件摆设,估摸着大骊京城的将相公卿,也就这点家当了。
一袭雪白长袍的落魄山掌律,站在门口那边。
陈灵均立即从板凳上放下脚,喊道:“长命姐姐!”
贾老神仙也立即放下手中酒碗,下意识抬起屁股,见灵均老弟并未起身,却也没有放下屁股,就那么不辞辛苦地屁股悬空,微微弯腰,至于那女子是否瞧得见这一幕,老神仙可不管,自个儿的这份晚福,从何而来?除了山主的慧眼独具,从茫茫人海中独独相中了他这条风骨凛凛的老英雄,还有就是靠的这份与落魄山大道相契的以诚待人,我见高人先矮一头,老神仙笑道:“掌律亲临寒舍,贵脚踏于贱地,真是柴门有庆,蓬荜生辉,苦无醇酒待客,长命掌律若是不介意……”
长命眯眼而笑,“介意。”
贾老神仙随之言语转折,“掌律快人快语,教人省心省力。”
长命说道:“拦路一事,你上点心。”
贾老神仙沉声道:“责无旁贷!明儿贫道就亲自出马。”
之前是落魄山那边没点他的名,只是让弟子赵登高忙活这事,贾老神仙这才忍住,不然只说待人接物的本事,贾晟自认在落魄山,名次最少可以排进前五,在落魄山月月领俸禄,要说光拿钱不干事,贾晟自然是没有半点负担的,可是那只神出鬼没的大白鹅,还有如今这个对谁都是笑脸相迎的掌律长命?实在是由不得他每天躺着享福啊。
随着浩然天下山水邸报的解禁,还有那场正阳山的镜花水月,造访落魄山的各路人马,蜂拥而至,从一洲山河的四面八方而来,
一来二去,整个龙州地界,大小客栈,都人满为患。
当然来这边看热闹的人更多,未必就是有所求,比如各路谱牒仙师,北岳披云山,本就是一处游览胜地,如今多出一个横空出世的落魄山,再加上龙州这边的山水神灵,在一洲山水谱牒上的神位都不低,相信落魄山很快就要面对访客多如过江之鲫的喧闹景象。
仰慕剑仙的练气士,混江湖的武夫,要与那些武学宗师跟学拳脚功夫,肯定会有不少山上仙子,都想要在落魄山门口那边,开启镜花水月。在这其中,还有要与裴钱问拳的各国武学宗师。
当然谁都不为赢拳而来,只是切磋一二,请教而已。一洲山河,武夫多如牛毛,裴钱却是武评四大宗师之一,与她问拳还想赢,失心疯了?去问一问陪都战场上给裴宗师几拳打开花的妖族修士,它们答不答应?
因为之前渡船议事,陈平安说了最近二十年之内,落魄山都不会收取弟子。
所以就多出了件事,落魄山这边需要有人负责拦路,与所有外乡人告知此事,尤其是需要拦着他们擅自登山,将落魄山当作一处赏景的地方。
通往落魄山,就两条路,除了槐黄县城这边的那条山路,还有从红烛镇、棋墩山一路延伸过来。暂时负责拦路事宜的,明处有云子,白玄,赵树下,还有目盲老道贾晟的弟子赵登高。做这种事情,也算一场历练。暗处有掌律长命和剑修崔嵬,以防意外。唯独白玄,纯属上杆子凑热闹,反正裴钱最近刚好不在落魄山。
白玄如今跟骑龙巷那条左护法,混得比较熟了。经常蹲在地上,问你吃不吃?就是那个?
但凡是扬言要与裴钱问拳的英雄,白玄准备一个不落下,全部仔仔细细记录在册,姓名绰号,家乡籍贯,武学境界……
陈灵均破天荒没有掺和此事,暖树和小米粒都很意外,陈灵均当然是故作高人状,他娘的,鱼龙混杂,天晓得里边有无一拳打死他的高人。毕竟偌大一座江湖里边,不可能次次遇到白忙、陈清流这样宅心仁厚的好兄弟。外边的江湖难混,光靠胆大不济事,修行路上,不是脱缰的野马,就是出圈的猪,一个比一个横。
今天一大桌子吃饭,热热闹闹。
还是那个雷打不动的老规矩,如果陈平安不在山上,主位那条长凳就会空着,得留给山主。
朱敛,崔东山,米裕,陈暖树,小米粒,陈灵均,张嘉贞。
还有喜欢来这边蹭吃蹭喝的白玄。
韦文龙,不太露面,倒不是一位金丹客的修道神仙,无需实用五谷,也不是这位落魄山的财神爷如何性情孤僻,而是痴迷算账一事,一本本账簿简直就是他的一个个媳妇。
至于赵树下和赵登高,每天都会步行返回小镇,轮流在道路上守夜,一个山主嫡传,一个记名供奉,两人如今关系很好。他们与陈灵均、白玄显然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饭桌上陈灵均憋着坏,“老厨子,听说你年轻那会儿,还是个十里八村独一份的美男子?”
朱敛每一筷子,无论饭菜,都会细嚼慢咽,“一般般,勉强能算不丑。”
陈灵均笑嘻嘻道:“那你咋个还是打光棍,是年轻那会儿眼光太高,挑花了眼,都没个满意的姑娘,到头来就只能跟大风兄弟一样了?”
朱敛笑道:“忘了你岁数比我大?”
陈灵均吃瘪。
小米粒竖起手掌在嘴边,与暖树姐姐悄悄问道:“景清多大岁数了?”
粉裙女童看了眼青衣小童,摇摇头,小声道:“没问过,不晓得。”
陈灵均一拍桌子,“笨丫头,垂涎我美色是吧,被抓了个正着,哈哈……”
结果后脑勺挨了米裕一巴掌。
陈灵均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身边这位米大剑仙,那是绝对不敢招惹的,就有点闷闷不乐。
崔嵬可是一位剑气长城的元婴境剑修,结果在米裕这边就跟孙子见着爷爷一样,之前陈灵均就觉得不对劲,后来从消息灵通的贾老哥那边,听说了那个“米拦腰”的说法,再加上一些个老龙城战场的事迹,听得陈灵均肝儿颤,结果吓得他好几天都没敢去找米裕称兄道弟。
朱敛看了眼张嘉贞。
寡言少语,但是眼中常有笑意。
来时少年郎。
这会儿已经是个都可以蓄须的年轻男子了。
与那个同龄人的蒋去站在一起,两人就像年龄差了十岁。
姜尚真其实私底下找过他,说他这个当首席供奉的,花点钱,可以修行。运气好,这辈子有希望跻身中五境的洞府境,然后就此止步。哪怕运气一般,捞个四境五境的练气士,活个两甲子还是有机会的。如果觉得过意不去,可以当成是借钱,以后靠着落魄山的俸禄,慢慢还钱就是了。
但是张嘉贞还是没有答应,有自己的打算,最后出人意料地问了周首席几个问题。
两甲子光阴,可能其中一甲子,都需要拿来潜心修行,修道之人的山居岁月,对待寒暑变迁,四季流转,与凡俗夫子,是截然不同的观感,随便一个静坐闭关,可能就要消耗几天甚至是数月的光阴。张嘉贞跟在韦先生身边,耳濡目染,哪怕只是学到了点皮毛,这笔账,不难算。
此外,还有一笔账,糊涂不得,事分虚实,姜尚真凭什么帮他?自然是看在陈先生的面子上,钱财之外,开销的,是陈先生的人情。
兴许姜宗主确实财大气粗,可以完全不在意,但是张嘉贞自己却不能不较真。
韦先生不喜欢说道理,但是在第一天领他进门的时候,就与张嘉贞讲过一番语重心长的言论,说我们干做账这一行当的,最需要傍身的,不是有多聪明,而是老实,良心。
姜尚真下山去往蛮荒天下之前,找到朱敛,笑言一句,“山主算是拣着宝了。”
不是说落魄山有个张嘉贞,能多赚几颗神仙钱,而是一座落魄山,有个张嘉贞,会更像落魄山。
因为张嘉贞与姜尚真询问之事,是自己将来能不能成为类似山鬼、山神一样的存在,长长久久,留在山中。
要多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
如果不可行,就随缘了,万一可行,那他从当天起就会开始攒钱,钱不够,就肯定会与周首席借,不会有半点难为情。
当时一起夜中散步,姜尚真看着那个眼神明亮的年轻男人,再不是剑气长城贫寒少年的小账房先生,好像在说,陈先生把我从家乡带到这里,那么我就会尽最大努力不让陈先生失望,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而且半点不辛苦。
姜尚真递过去一壶酒,张嘉贞说回去还要看几本账簿,就不喝酒了。姜尚真笑着说不多喝就没事,还能提神。张嘉贞这才收下那壶酒。
张嘉贞回了屋子,灯下翻阅账簿,没有喝酒,只是打算盘,偶尔实在乏了,就揉着眉头,再看一眼桌上的酒壶,忍住笑,自言自语,“张嘉贞,如今牛气了啊,这可是姜宗主亲手送你的酒水!”
并不知道,那位姜宗主就坐在墙头上,双臂环胸,眯眼而笑,手中无酒,如饮醇酒。
落魄山是时候举办属于自己山头的镜花水月了。
朱敛笑道:“等公子回家,咱们就议一议镜花水月的事情,办在哪座山头,谁来做什么事情,都需要好好商量。”
白玄嗤笑道:“商量个锤子,让米大剑仙往那边一站,整个宝瓶洲的仙子就要犯花痴,那就是哗啦啦的神仙钱。”
米裕晃了晃筷子,“比起山主,还是差得远了。”
白玄白眼道:“我说你比得过隐官大人了?跟我在这儿瞎赶趟呢。”
米裕保持微笑,给白玄夹了一筷子菜,“这么会聊天,就多吃点。”
白玄冷笑道:“咋的,学那裴钱,记上仇啦?”
崔东山呵呵一笑。
白玄立马给崔东山夹了一筷子,好奇问道:“除了隐官大人,裴钱到底还有没有怕的人啊?”
崔东山说道:“有,郭竹酒。”
白玄愣了半天,他当然听说过家乡的那个郭竹酒,一个大名鼎鼎的存在,她好像还进了避暑行宫担任隐官一脉剑修。
一顿饭过后,暖树和小米粒帮忙收拾碗碟盘子,不过最后还是老厨子一人,没让两个小姑娘帮忙,系上围裙独自在灶房清洗。
朱敛收拾干净,摘下围裙,走出灶房,笑了笑。
每个人都是各自生活的写书人,与此同时,看别人就是翻书。
可能世界把我们看得很轻,但是我们又把自己看得太重。
————
一条渡船缓缓进入大骊京畿之地,地支一脉的两位修士,宋续和余瑜御风登船。
宋集薪放下手中书籍,走出屋子,来到船头那边,
宋续抱拳道:“大骊供奉宋续,登船谒见王爷。”
余瑜抱拳笑道:“余瑜见过王爷。”
宋集薪笑道:“这是摆出了公事公办的架势?”
宋续无奈道:“侄儿见过皇叔。”
宋集薪说道:“只要我脱了身上这件藩王袍子,就只是槐黄县的一个老百姓,游历京城,你们不用紧张。”
宋续摇摇头,仍然坚持己见,“皇叔,此举依旧行不通的。”
宋集薪转头望向那个上柱国余氏出身的小姑娘,微笑道:“自己找酒喝去,能够找到多少,都算你的。”
早年在藩邸,宋集薪与这拨地支一脉十人,不算陌生。既不拉拢,也不疏远,点到为止。
余瑜以拳击掌,满脸雀跃,宋续这个皇叔,真是一等一的厚道人,可惜如今还没有娶妻生子,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个女子。
既然得了藩王旨令,她这就翻箱倒柜去。
宋集薪转头对一位藩邸随军修士说道:“吩咐下去,渡船暂时悬停于此,不着急赶路。”
修士点点头,默然离去。
宋集薪趴在栏杆上,宋续毕恭毕敬站在一旁。
一个藩王,一位皇子,一起俯瞰渡船下方的宋氏山河。
宋集薪随口问道:“这次见面,你好像又成熟了些,是想通了?”
宋续点点头。
宋集薪也没多说此事,哪怕是一家之内,只要人多了,一家之主同样是看待子女,就会有大大小小的偏心。
什么叫偏心,就是同样一场雨,落在自己田地的雨水都要比人少。
有些旁人的安慰,哪怕是出于好心,类似没事的,会好起来的。就像听者必须独自喝饱一大壶苦水,说者给掺了点糖水在嘴里。之后只会教人觉得更苦。
如今朝野上下,当今陛下的文治武功,视为大骊宋氏诸帝之最。
宋集薪笑道:“自己想通了就好,给你带来了份礼物,是两方砚台,都是仿的,据说是从旧朱荧皇室流散出来的,值不了几个神仙钱。”
那两方古砚,仿三十六洞天砚,仿七十二福地砚,都以紫檀嵌玉匣盛,配锦绣砚囊,作抄手式,隶书铭文,各自砚背有石眼三十六枚和七十二,制成眼柱。就像宋集薪所说的,不算值钱,就是讨个好兆头好寓意,既然宋续决意要安心修行,当个山上神仙,宋集薪这个当皇叔的,送给自家侄子此物,就很合适,如果宋续没有想通,也可以当做一个善意的提醒。
宋集薪随口问道:“已经跟陈平安碰过面,打过交道了?”
宋续苦笑道:“吃尽苦头。打不过,也算计不过。”
宋集薪这个长辈当得有点不厚道,非但没有安慰侄子,反而有点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轻拍栏杆,眯眼笑道:“不意外。”
宋续好奇问道:“皇叔跟那位陈先生,多年邻居,好像关系比较……复杂?”
宋集薪点头道:“一言难尽。没成为什么交心的朋友,所幸也没成为仇家。提醒一句,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就别去招惹陈平安了。一般人穷得吃不饱,给口饭吃就知足,陈平安不太一样,每次临渊羡鱼,就会立即退而结网,得之以鱼,不如学之以渔。他学东西,不如刘羡阳快,但是更稳,因为学得慢,大概是觉得来之不易,所以反而更加珍惜,喜新不厌旧。这种人,如果是敌人,其实很可怕的。”
宋续使劲揉了揉脸颊,“确实如此,陈先生出手对敌,手段层出不穷,术法神通驳杂,简直匪夷所思。”
渡船又有了一位客人。
礼部右侍郎赵繇。
宋续是晚辈,赵繇是同乡同窗的故友。
那位皇帝陛下,还是很有分寸的。
宋集薪笑着招手道:“赵木头,好久没见了。”
何时重逢,禾丰之年,云水之间。
赵繇作揖行礼,然后问道:“不如下盘棋,边下棋边谈事?”
宋集薪笑道:“不下了,你如今是修道有成的山上神仙,思虑周全,神识丰茂,我肯定输,不给你找回场子的机会。”
赵繇突然说道:“宋集薪,我没有看错人,你确实了不起。”
从年少时,出身福禄街豪门的赵繇,就对宋集薪佩服得一塌糊涂。
两人一同在齐先生门下求学的时候,无论是下棋,读书解义,都要比赵繇更高一筹。
所以赵繇对泥瓶巷宋集薪的态度,有点类似陈平安看待刘羡阳。
宋集薪拍了拍赵繇的肩膀,笑眯眯道:“到底是夸我,还是夸自己的眼光好?你可以啊,没有白混这些年的官场,比小时候会说话多了。”
赵繇哈哈笑道:“一举两得,皆大欢喜。”
宋续有些惊讶。
赵繇虽说是年纪轻轻就位列中枢的官场中人,也确实待人和善,在大骊朝廷里边风评极好,唯一的缺陷,就是少了个科举功名的清流出身,再就是也没有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鲤鱼跳龙门。金毛窟,野狐禅。
可宋续总觉得赵繇是一个极其心高气傲的修道之人,
就像只在那庙堂驻足休憩的孤云野鹤,终有一日,会排云振翅碧霄中。
如今大骊朝野,都好奇一事,藩王宋睦,礼部赵繇,到底算不算文圣一脉的嫡传弟子。
宋集薪打趣道:“已经见过你那位陈师叔了?处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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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繇笑道:“还不错,挺融洽的。”
离开周海镜暂住的那条陋巷,陈平安一个脚步不稳,抬起一脚重重踏地,再跨出下一步,就轻松多了。
陈平安抬起一手,略显生疏,仍是瞬间归拢了道法余韵。
留在浩然天下的这个自己,竟然一样是十四境?!
故而陈平安只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跺脚动作,对于大骊京城而言,就是惊涛骇浪的天大气象。
陈平安看了眼京城钦天监方向,那边肯定已经有所察觉了,当然还有那座陪都的仿白玉京。
大骊京城的钦天监官署,是一处戒备森严的禁地,据说戒严程度,仅次于宫城和皇陵。
人不多,各科院官员胥吏加在一起,还不足两百人。
在大骊诸多衙门当中,是一个最云遮雾绕的地方,不显山不露水。
多是世代相传,子承父业,所有钦天监官吏不得改迁转任别官,出现缺员就在钦天监内部逐级递补,非朝廷特旨不得轻易升调贬谪、辞官致仕。所以是只丢不掉的铁饭碗,两层意思,没外人争抢,自己却也放不下。
钦天监官员,虽然人人身处大骊京城之内,其实等于是与世隔绝了,与外界几乎没什么联系,每次外出,都需要内部和礼部的层层审核、报备,每次外出的特制关牒,用过一次就需销毁再录档,里边的人,不敢结交攀附官员,外边的京官,更不敢与钦天监打交道。稍有过界牵扯,就容易丢掉官帽子,还是脑袋跟着一起掉的那种。
陈平安在一条巷弄中缓缓而行。
一样米养百样人。
看待天地广袤的这方世界,好像谁都是在盲人摸象。
视野不同,角度不同,得出的结果,就会云泥之别。
纯粹武夫,视野所及,诸多实物皆纤毫毕现,而修道之人,更是能够依稀看见天地灵气的流转,此外还有神灵的望气术。
陈平安的心念起伏之间,天地就像跟着出现了细微变化,越是靠近剑气长城那个方向,或者说蛮荒天下,当下这个与陆沉暂借而来的境界,就会衰减越快,看来同样一个人,还是分出了个主次之别。
这才合理。
不然自己凭借十四境修为的一身通天道法,赶去蛮荒天下,岂不是等于凭空多出两个十四境。
礼圣先前在人云亦云楼那边,之所以答应先生,多试一次?是不是已经沿着那条光阴长河的上下游,看到了这一步?
那么礼圣是希望自己借此机会,做什么?
如果礼圣是随手为之,并无目的,那么拥有这份道法的陈平安,其实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回一趟家乡落魄山,或是以“跌境”作为代价,远游北俱芦洲或是桐叶洲。
陈平安蓦然出现一个强烈的心念。
一步跨出大骊京城,直接出现在了杨家药铺的后院。既像是一个油然而生的念头,又像是冥冥之中心性被拖拽而走。
结果陈平安见到了一位少年模样的道士。
道祖笑问道:“有人自童年起,就独自一人照看着历代星辰。陈平安,你说说看,这个人辛不辛苦?”

火熱連載都市异能 承包大明-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大炮

承包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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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淡可不会真的无聊到,单单为了哄肥宅开心,就去掀起一场毫无意义的舆论战,毕竟朝鲜那边都还在交战。
即便要闹,也应该等到无聊的时候再闹。
不需要急于这时。
这其实已经是迫在眉睫。
万历所指出的问题,在他看来是针对他的,但本质上是大家真的不感兴趣,从朝中大臣到京城百姓都对此毫无兴趣,沿海地区的百姓还会关注,故此人们不会议论一件大家都不感兴趣的事。
谈谈马桶都比谈这个有趣。
其实自安史之乱后,中原王朝就开始不断内卷,故步自封,没有再将目光投向外面,而且这跟有没有实力也无关,若是你有俯瞰世界的心胸,越困难你反而越会往外面走。
现在的思想就是我宁可饿死在家里,也决不能让自己死在外面。
明朝的藩王制度,其实也就是整个时代的缩影。
这是整个民族的思想层面都发生了改变。
各扫门前雪,两耳不闻窗外事。
百姓是如此,国家亦是如此。
唯有徐继荣这种奇葩,才天天想跑去外面蹦跶、折腾。
聪明人全都待在闺房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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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流思想就是如此,如张居正、王锡爵这些非常具有远见的天才,但他们也从未想过去外面看看,脑袋里面就没有这个意识。
将家里打理好就行。
这也不能用对与错,好与坏来形容,宅男也有宅的自由。
这就是我们的选择。
但是如今的情况就是需要往外走,而且是势在必行,迫在眉睫,因为如今小农经济已经在往资本经济方面发展,资本就需要市场、人力、原料,这是一定要走出去的。
但整个主流思想就是宅,打死都不出门,对于开疆扩土,也没有什么丝毫兴趣,如果不能将这一点扭转过来,其实也是走不长远的。
因为思想将决定一切。
为了自身利益也好,国家利益也好,郭淡都必须要将这种思想扭转过来,至少不能让这种思想成为主流思想,否则的话,就会出现一种情况。
大陆与吕宋岛距离越来越远,变成亲戚关系,最终形同陌路。
可大臣们也知道思想决定一切,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反弹的如此厉害,这还真不是针对郭淡,换一个人来说,同样会被骂得狗血淋头,而郭淡和其他人不同的是,就是郭淡有足够的实力能够与他们抗衡。
这篇文章是迅速发酵,朝臣们不仅要求从朝鲜退兵,同时提出要收回开封府,理由就是如今开封府乃是如今大明的教育圣地,就凭郭淡的这一句话,决不能再将开封府承包给他,他的思想实在是太危险了。
五条枪的股价首次出现下跌得情况。
这股价一跌,肥宅的小心脏有些受不了了,他这回可没有抄底的准备,因为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底,毕竟他也是这个时代的人,他当然能够理解大家为什么这么激动,可事已至此,那总得讨论一下,不过他也不敢在朝会这种正经得场合去讨论这事。
于是他突然召开一场捶丸大赛,移驾皇家马场,同时也将郭淡给叫去了,就是希望在一种非正式场合来讨论这事,让自己有回旋的余地。
清晨时分。
大臣们都是早早起来,来到吃早餐得地点,就是在皇帝行宫外的一块草坪上,不过许多大臣们都已经偷偷吃过早餐,因为大家都知道,今儿的早餐必然是一番唇枪舌剑,可能没有功夫吃早餐。
“我怎么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许国看着同僚们都是已经武装到牙齿,反而有些忐忑不安。
一旁的王锡爵就问道:“你是害怕咱们辩不过郭淡,还是害怕与郭淡争辩。”
许国苦笑道:“我就是害怕郭淡张口,那小子的嘴可真是太毒了。”说着,他又看向王锡爵,道:“你是如何看待此事?”
王锡爵小声言道:“我不认同他得说法,但是我能够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忽听得一人道:“来了!”
二人转头看去,只见郭淡独自一人晃悠悠往这边行来。
官僚们可真是如临大敌啊!
“各位大人早啊!”
郭淡来到这里,冲着王锡爵他们微微拱手。
除王锡爵微微点了下头,其余人都是斜目以对。
言官邹永德突然上前一步,冷笑地问道:“敢问郭顾问,你们卫辉府生产大炮能够打多远?”
郭淡只是微笑以对。
邹永德皱眉问道:“你为何不回答?”
郭淡双手抱胸,呵呵笑道:“陛下都还没有来,我才不会跟你瞎BB,就是争赢了你,又有何意义,你以为你是主角?靠!”
“你……!”
邹永德咬着后牙槽道:“待会有你好看的。”
郭淡呵呵道:“你们言官最大的能耐,就是不管你们的脸被打得有多肿,你们总是能够保持胜利者的姿态,旁人不知,还以为你们才是大赢家。对了,你们可知道我的挚友黄大效如今在哪吗?”
邹永德一张脸顿时被气成了猪肝色。
黄大效是他挚友啊!
而如今却已经被革职查办,这罪魁祸首就是郭淡,那一次河南地区大面积水患,郭淡将他们言官打得是元气大伤,至今都还未恢复过来。
这仇可都是记着的。
其实这也是言官集团向内阁屈服的一个重要原因。
王家屏皱眉道:“郭淡,这里可容不得你放肆。”
郭淡笑道:“行,既然王大学士都开口了,那我待会就不说话,免得让他们难堪。呵呵……!”
王家屏愣了下,我是这意思吗?
邹永德气急败坏道:“岂有此理,我们会怕你?”
郭淡呵呵道:“不敢!我郭淡还不了解你们言官么,你们言官怕过谁啊,我只是说怕你们难堪。”
“行了!”
申时行突然走过来,道:“这大清早的,就在这里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待会陛下来了,看到你们这些官员在这里跟一个商人如同泼妇一般吵架,又会作何想。”
郭淡鄙视了申时行一眼,你丫可真是会说话。
申时行这话也给言官们一个台阶下来,双方暂时罢兵休战。
但气氛已是剑拔弩张。
其实万历早就起来了,偷偷躲在楼上观望着,如果郭淡都压不住场,那也没有吃这早餐的必要,可借这腿有疾,或者臀有疾,来取消这一场比赛,如今见郭淡似乎还能顶得住,他才屁颠屁颠的下来,这腿脚可是利索。
待众人行礼之后,万历往椅子一坐,笑问道:“诸位爱卿方才在谈论什么趣事,是如此热闹。”
大家心里都有数,万历索性就先挑起话题,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邹永德立刻道:“回禀陛下,方才臣等在议论,这大炮能够打多远?”
万历故作诧异道:“卿何时对火器这么感兴趣?”
邹永德立刻道:“这都是因为郭顾问,他说这真理与和平,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故而臣想知道这大炮究竟能够打多远,从而推测他所谓的真理和和平能够存于多大的范围之内。”
“有趣!有趣!”
万历笑呵呵笑道:“关于这一篇文章,朕也看过,不知卿可有寻得答案?”
邹永德道:“回禀陛下,郭顾问尚未回答微臣。”
万历不禁看向郭淡。
郭淡拱手一礼,又向邹永德道:“不知邹御史以为这火炮能够打多远?”
邹永德道:“据我所知,这火炮最多也只能打的两三里。”
郭淡微微一笑,又向申时行问道:“不知首辅大人又认为这火炮能够打多远?”
你小子是成心拉我下水啊!申时行道:“我与邹御史的看法一样?”
郭淡又向许国问道:“不知许大人认为能够打多远?”
许国迟疑了一下,道:“这火炮究竟能够打多远,我也不确定,但与邹御史说得也相差无几!”
郭淡瞧了眼王锡爵,算了,放过你,不点你的名。他目光环顾一圈,道:“难道就没有别的答案吗?”
邹永德道:“你休要在此故弄玄虚,你倒是说说能够打多远?”
郭淡笑道:“在陛下的领导下,我认为我大明火炮的射程是天下,这天之下的任何地方,皆在我大明的火炮射程内。”
邹永德道:“你这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郭淡一脸不屑道:“我且问你,我们的火炮没有打到朝鲜去吗?我们的火炮没有打到洞乌去吗?我没有火炮没有打到吕宋去吗?”
他咄咄逼人的气势,令邹永德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等他回答,郭淡又道:“这火炮究竟能够打多远,其实不在于火炮本身,而是在于我们的目光能够看得多么长远,而是在于我们心胸有多么的广阔。从方才各位的答案来看。”
他微微顿了下,笑道:“各位的心胸和眼界都配不上我大明的幅员辽阔,也配不上当今天子的雄图霸业。”
万历心里默默点了下头,说得真好,他们配不上朕。
张鹤鸣笑道:“这心胸和眼界可与火炮无关,而是跟一个人得修为有关,你这偷换概念,可真是非常拙劣,不过看在你是童生的份上,我等也不会与你计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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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淡呵呵道:“你修为高,也没见你给百姓带去真理与和平,最终让云南、播州等地安定下来的可是火炮,而不是你所谓的修为。不过如今你倒是有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只要你能够让倭军退出朝鲜,避免朝鲜百姓生灵涂炭,还仁政于朝鲜,那我就相信你,否则的话,你就别跟我扯什么修为。”
张鹤鸣抚须笑道:“你自己倒是点出问题所在,陛下最终决定去救援朝鲜,乃正义之举,若如商人一般自私自利,我们为何要去救朝鲜,倘若火炮落在残暴不仁的倭贼手里,他们会给我们带来真理与和平吗?”
郭淡哈哈一笑,道:“张御史说得可真是太妙了,换而言之,就是有火炮不一定会带去真理与和平,也有可能是杀戮,是邪恶,但是没有火炮,就肯定无法带去真理与和平,如果倭贼有火炮,而我们没有,那么必然会给我们带来杀戮,我相信一个正常人也不会指望张御史这张嘴能够阻挡倭贼的火炮吧。
而我那篇文章的标题是,真理与和平只存在于大炮射程之内,但是我并没有说大炮射程之内就只有真理与和平,也有可能是杀戮与邪恶,但是真理与和平永远都不会存在于大炮射程之外。
论阐述真理与和平,上千年来,试问谁能比得上孔孟二圣,但是孔孟二圣并未取得成功。何解?就是他们手中没有火炮,在当时法家为何能够取胜,并且能够一统天下,就是因为火炮在秦朝手里。”
邹永德哼道:“可秦亡于二世,也不过十余载,而儒家造就的盛世可长达数百年之久。”
郭淡笑道:“你也知道秦是亡于二世,而非是张三李四。何解?就是因为火炮在二世手中,至于你说儒家造就盛世数百年,我不否认,可各位不要忘记,为何当时能够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是仁义所至吗?是修为所至吗?是董仲舒所至吗?都不是的,这是汉武大帝决定的,为何汉武大帝能够决定?
就是因为他手中有火炮,也就是说儒家的成功亦是依附于强权之上,由此可见,这仁与不仁,皆在火炮的射程之内,各位若真想捍卫仁义,捍卫正义,捍卫自己儒家思想,就必须将火炮牢牢控制在手里,否则的话,杀戮与残暴将会席卷天下。”

熱門都市小说 序列玩家-第二百四十七章 開拔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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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李长河被那紧促的鼓声惊醒。
那是大唐军队中集结的信号。
即便是大唐如今的科技水平,也依旧保留了集结鼓的存在。三响之内,必至。否者军法处置。
李长河翻身而起,快速穿上盔甲放下面甲,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这是为了遮掩脸上的妆容,由于拟态黏土在这种低温天气下会被冻硬,容易露出破绽。
李长河只能以化妆技巧为主,黏土为辅的进行伪装。
好在大唐辅助的盔甲是全遮面的,只要穿戴上外人也看不出他是谁。
推开门正好看见一位亲兵跑过。
“发生什么了?”李长河跟上问道。
“好像是哨兵带回一些消息,战团的战术上要做出改动。快跟上队长,小心军法处置!”亲兵快速回应。还教导了一下李长河如何看将领们的脸色行事。
李长河也很快找到了李阳。
由于甲胄战士们装甲型号相同,且带着厚实的甲胄头盔,想要辨别他们还得看他们肩膀上的编号。
李阳是常备战团的第三队队长,所以在肩膀上刻有‘叁001’的字眼。
李长河打量了一下李阳心想不对啊,甲胄战士们一个个带着主角束缚器,咋看他们脸色行事?李长河即便拥有冷读术ex也看不出什么啊。
好在,李阳也没藏着掖着,让李长河有了大体上的认知。
据说是战团放置在山谷内看守要塞的哨兵,发现了要塞内的叛军活动异常。
紧急汇报个战团。
“估计是发现了各个战团正在包围他们,打算强行突破包围圈。”李阳说:“也好,我们常备战团正好可以清洗掉这个污点!顺带给你们这些新兵们见见血。”
对于常备战团来说,驻守范围内被人不声不响的建造了一个要塞,且还塞入了人数不明的甲胄战士。简直是天大的耻辱。
他们急切的想要将洗刷掉这个耻辱,不然即便是皇帝不处罚他们,他们也别想在其他战团兄弟面前抬起头来。
按照昨晚的计划。除了龙威战团外,将会有七个战团参战。
三个战团已经带着征召的辅助军们驻守在山谷的各个出入口。为的就是将叛军牢牢锁死在深山内。
而岳州常备战团和千牛卫战团将会作为主攻。进入山谷,攻击要塞。
还有两支正在赶来的战团将作为援军压阵。
至于薛申所率领的龙威战团,由于征召要求较高,辅助军还未满编。得继续留在军营征兵。
并没有李长河想象中的,八大战团齐出手的场面。
但可以理解。要塞所处的位置据说就是易守难攻,更多的兵力也派不上用场。
而且,洗刷污点这种事,常备战团不想借外人之手。更别说借用大唐英雄的手了。
也正是因为常备战团的要求,其他战团默然的在各个山谷的出入口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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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若非常备战团必须派遣部分战士看护要塞和岳州城。比如月神和白玉京所在的甲胄队伍,便被派遣驻守岳州城。
不然,怎么说也不打算把主攻的战场分给千牛卫。
不过,千牛卫本就是为了叛军而来,身为禁军战团一点面子都不会给常备战团。估计也不会让出位置。
他们还在一定程度上怀疑常备战团。
本质上的问题不大。叛军该死还是死的。这么多战团齐聚,没有叛军扑腾的可能。
现在,要塞内的叛军活动异常。可能是打算突围,计划也得随之提前了。
随着战鼓轰鸣,辅助军战士们快速集结。
他们本就在各地经过专业训练,很快的就融入到战团体系中。
很快这支令各国胆寒的军队便开拔出战。化作钢铁洪流。
那些还未完成征兵的征兵者们都面带羡慕,他们虽然不知道敌人是谁,但这么多战团出手,岂不是白拿的军功?
而大路旁的围观的民众们,则也爆发出热情的高呼。
他们认为大军是开往前线,要给那些不长眼的敌人们狠狠的修理一顿。顺便拉些战利品回来。
李长河则正骑着战马在队伍中穿梭。
甲胄战士跑的挺快,士兵们只有骑着战马才能勉强跟上。
而李长河这些亲兵在这时候还要当做传讯兵来用,不时把将领的命令发布下去。
他刚跑过一只队伍,下达了李阳的指示后。正好听到民众们的欢呼。
不由心想:“大唐人还真是自信啊,甚至可以说是傲慢啊。这还没开打呢,就已经想到战利品了。”
这让李长河想起了和盒子小时后,当时年幼的两人打算凑钱买张彩票一夜暴富。让云老爹也不用那么辛苦。
结果彩票还没买呢。
两人就为了中奖之后吃牛肉面还是牛肉炒饭吵得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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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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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们有着傲慢的资本。也不想想你们当时给他们留下了什么样的知识。”脑海中云婷的声音响起:“也许,要不了多久。大唐就要变成永世帝位那种存在了。”
“这不好说了。那个始皇帝已经是玩家了…这种差距不是这么容易拉平的。”李长河想到这不由反应过来。
这么多玩家进入大唐,要是有玩家在大唐牺牲,很有可能会导致玩家身份外流。
让大唐世界也获得【进化游戏】的资格。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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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李长河在人群中看到了丫头和陈余以及几位留守在岳州城的长城玩家。他们也来看热闹了。估计是想在人群中打探一点消息。
即便自己穿戴着遮面的盔甲,丫头还是认出了自己,俏生生的挥了挥手。
李长河心里一笑,骑奔而过。
“还真是…帅啊。”人群中陈余低声说。
“可不会让给你。”萧楠瞄了她一眼。
两人的关系其实不错,但丫头在这一点上十分警惕陈余。或许是因为所谓的五行缺水。
“咳,不,我不是指这个。”陈余见同事们一副吃瓜看戏的模样。脸色一囧:“我是说气质或者说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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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兰希尔帝国可以把一个人的灵魂,注入到一个傀儡之中。这是禁忌魔法,不过也是最残忍的刑罚……”马文开口解释道。
他摊了摊手:“效果确实显而易见,被转移了的灵魂可以继续在傀儡的身体内存留,目前的记录是……五年零九个月。”
“记录的保持着是一个叫做弗伦茨贝格的魔法师,他现在依旧活着,只不过失去了一个人的所有特征。”马文说到了这里,就发现了四双好像要吃人的眼睛正在盯着他。
他背后发寒的向后缩了缩,然后开口说道:“这东西是有后遗症的,只能保留人的思想和记忆,却不能保留力量……而且,而且要付出的代价,也是相当的……”
“什么样的代价?任何代价我们都愿意承受!九幽派愿意臣服于你们,只要你们可以让大长老继续……活着。”清冷的那个美丽的女剑士,抢先开口说话。
她似乎没有多少谈判的经验,直接就把自己的底线亮给了对方。不过马文也没有漫天要价的意思,毕竟傀儡技术,在爱兰希尔帝国已经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高端科学技术了。
哪怕是诺夏尔·狂风,都有资格使用,那奖励给盟友一次这样的“机会”,显然不是什么太过为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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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项技术来自于我们折磨拷问的一种手段。所以,在灵魂转移的时候,痛苦是难以承受的。”马文解释道:“并不是我们索要代价,而是灵魂转移本身就是代价。”
“他将再也享受不到人类的快乐,没有办法享用美味的食物,没有办法享受女人的温存……感受不到疼痛,可能还要亲眼看着自己的后代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活着,但是活在一个地狱之中。”他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看向了对方,似乎在等待着对方的选择。
不过,没有让他等多久,对方就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大长老似乎对这样的生活并没有多少恐惧,他咧开嘴巴,笑了出来:“就这些?”
“那么,能做好准备么?等我们召唤了同门之后,我们就可以……”二长老听到了这样的解释,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她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神奇的法门,是一个值得她研究探索的世界。
“恐怕不行,这位……长老。”马文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灵魂转移需要的是坚韧的灵魂和良好的状态,大长老此时此刻已经非常勉强了,如果再继续消耗他的生命力,转移就不可能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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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怎么办?”三长老这个时候也焦急的开口,迫不及待的问道。
“让他再继续消耗自己的力量绝对不行了,不过我们可以提供一些可以参考的折中方案。”马文回答道:“比如说,用我们的力量,来替代大长老的力量,完成这一次召唤。”
“你们的力量?”一群人有些迷惑的问了一句。
“魔法的力量!”马文笑着回答道。
说完之后,他就大声的呼唤道:“来人啊!去叫医生来,如果有生物方面的科学顾问在附近,也叫来吧。找一些保健品过来,另外……召集法圣以上的魔法师,我需要咨询一些问题。”
“是!大人!”门外,一个傀儡在听到了命令之后,立即回应了一句,转身离开。
“现在,如果不着急去寻死的话,大长老……我觉得你可以休息一下,让我来接待这些新来的……朋友。”马文说完,看向了有些尴尬的大长老。
刚刚还准备悲壮的赴死的大长老,这一会儿也没有了毅然决然的气势。靠在软凳上,咧开嘴笑了起来:“”
说完之后,他指了指门外:“既然不用急着召唤你们的人了,诸位不妨先参观一下,这个新的世界。”
他说话的时候,第二轮火炮覆盖射击已经开始了,沉闷的炮声隆隆回荡在山谷之中,压抑的让人有些心神不宁。
因为靠近前线,这里的空气之中甚至可以嗅到一股燃烧的味道,那是火炮喷出的燃烧气体,弥漫在空气中的味道。
“什么声音?”被耳边那震天动地的炮火吓了一跳,几个人手按剑柄警惕的问道。
“那是战争的声音!先生们。或者你们可以理解成,我们为天剑神宗敲响的……丧钟!”马文骄傲的走到了帐篷的门帘旁边,伸手挑开了门帘说道:“既然时间还有很多,跟我来吧,看一看,真正的战争,究竟是一个什么模样。”
“别做傻事。”拎着长剑的少女低头,看向了已经苍老无比的大长老,开口嘱咐道。
“放心去吧,既然有办法让我继续活着,我才不会想不开去死呢。”大长老笑了笑,开口说道:“这里还有很多很多有趣的事情,你可以自己去观察,很有意思。”
“我去去就回。”那少女看向了同样蠢蠢欲动的二长老与三长老,开口吩咐道:“我去看看,请二位在这里照顾一下大长老。”
“一会儿我们要召开一个会议,研究召唤你们的人的问题。另外,还要你们在一旁帮忙,看看能不能治疗恢复一下大长老的状态。”马文说道:“所以,二位就先在这里稍等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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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二长老倒是理解,三长老明显还是很想去外面看看,可终究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放弃了这个打算。
而那个如同剑一样笔挺的站着的九幽派圣女,就这样拎着自己的黑色长剑,风一样的走出了帐篷,站在了帐篷的门口。
她以为自己要走出很远,才会见到一些不同的景色。可她没想到的是,刚刚走出帐篷,她就被面前完全不同的世界,深深的震撼住了。
空中骑兵团的直升机呼啸着从火炮阵地上略过,那些被火箭炮掀起的白烟还没有完全沉寂下来,新的炮火就已经闪耀着飞向地平线的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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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的身边,营地里面,三个御空而行的魔法师刚刚落地,他们走到马文的面前,对这个老魔法师点头行礼,在他们的身后,一些全身铁甲的士兵,正扛着武器准备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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